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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 舍妹之前在這里打的首飾,打好了嗎?”
“早就打好了,就等著貴人過來取吶。”掌柜的說完轉(zhuǎn)頭朝著伙計喊道:“快去把那套紫檀盒子取過來。”
鳳嬌轉(zhuǎn)身去看來人, 對方正等著伙計取東西,四下打量了一下, 正好看到了鳳嬌。
“夫人竟然也在這里,也是來選首飾的?”
“是啊, 王公子也是過來……選東西?”
“之前舍妹在這里訂做了一套頭面,今日她懶得出府, 嚷著要我順道給她帶回去。”
這邊兩人正說著,伙計也帶著兩個紫檀的匣子過來,鳳蓮好奇的湊上來,鳳嬌見她一副心急的小模樣, 心里暗笑。
“不知我和妹妹可不可以一覽?”
王博簡聞言笑了一下, “自是可以, 正好我也沒有見過。”
說著掌柜的當著大家的面打開了那副頭面,里面是一塊瑩潤的白玉,白玉雕刻的甚是仔細, 金絲盤繞在上面既不俗氣, 有十分的雅致。
鳳蓮看的目瞪口呆, 這樣好看的頭面,有幾個姑娘會不喜歡吶。
鳳嬌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原以為這金樓的首飾多以金銀為主, 不想竟然還有這樣雅致的玉。
“王姑娘的頭面真是奪目, 王公子快收好帶給令妹吧。”
王博簡讓人將首飾包起來,見鳳嬌的手里也拿著幾件首飾,他看向掌柜的, “夫人的這些也都好好抱起來,算在我的賬上。”
鳳嬌聞言一怔,剛要出言委婉的拒絕,身后就響起一個沉冷聲音,“不必,幾件首飾我裴家還買得起。”
在場的人聞言一起轉(zhuǎn)身看向身后,不知什么時候,裴宗已經(jīng)站在了鳳嬌的身后,臉色不甚太好,雖然鳳嬌見慣了他這樣冷臉,可現(xiàn)在對上他的眸子,還是不由得戰(zhàn)栗一下。
王博簡定睛一看,認出裴宗之后拱手道:“末將王博簡見過將軍。”
裴宗冷冷的看著他,許久沒有開口讓他免禮,雖然王博簡躬身行禮沒有看到裴宗的臉色,但還是猶如身墜冰窟,壓抑的讓人難以呼吸。
余光看到身邊人嚇白了小臉,裴宗這才收回目光,朝著行禮之人擺擺手,免了王博簡的禮,鳳嬌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將軍今日不是有事要處理嗎?怎么會來這里?”
裴宗看了一眼她手里拿著的首飾,他要不是剛好看到鳳嬌的隨從和王博簡的人站門外,還不知道她竟然在首飾店里和人相會。
“辦完事剛好路過,看到府中之人守在外面,猜想你會在這里。”
鳳嬌聞言沖著裴宗一笑,這笑滿足又充滿甜味,讓人看了莫名心里暖暖的,像是有涓涓暖流淌過,王博簡定定的看著眼睛閃亮的姑娘。
這樣的笑這樣的眼神,是他之前不曾在鳳嬌身上見過的,想到這里他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男人,她的笑容她閃亮的目光,都給了這個男人。
原本就知道她已經(jīng)是人婦,可這會兒他的心里還是空嘮嘮的,有遺憾有不甘,也有羨慕和祝福,心里一時亂成了一團。
察覺到有人盯著鳳嬌看,裴宗蹙眉挪了一下位置,不多不少剛好隔絕了那道令人厭惡的目光。
這邊的人盯著鳳嬌看,卻沒有人注意到,鳳嬌身邊的鳳蓮,正呆愣愣的看著裴宗身后的人。
這段時間,雖然鳳母沒有特意和鳳蓮說,但帶著她四處參見聚會,慢慢的鳳蓮也悟出了這里面事兒,她知道鳳母再給自己選婿。
曾經(jīng)沒有想過這件事的鳳蓮,這會兒也下意識留心看著,可是看了不少日子,總是沒有入眼的,原本想著要是沒有合適的,她就和鳳母說,這輩子都不嫁人。
可是今日竟然無意中看到一個風光霽月之人,只是這人看著也不像是個小官之子,更不像是商賈公子,想到這里,鳳蓮漸漸恢復(fù)了冷靜。
她只是個庶女,不管鳳家怎么說,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她想要嫁到大官家中,只能做個姨娘,想要做正妻……只有地方小官之子,或者是商賈之家。
鳳蓮眼中閃過失落,在收回目光前,她再次貪婪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這是她這一輩子不能肖想的人,卻是她第一次心動之人。
于瀾跟在裴宗的身后,原本打算和他分開回府,可見到自己的好友黑著臉進了金樓,他一時好奇跟了上去,進去后看到之前見過的王博簡,頓時不打算急著回府了。
鳳嬌這會兒也看到了堵在門口的人,抬眸看了裴宗一眼,裴宗不想在這里逗留,準備帶著人離開這才看到門口的人。
“這位是我的好友于瀾,是于尚書之子。”
站在鳳嬌身后的鳳蓮聞言,眼中光芒晃動,失落之色甚至難以掩藏,只好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鳳嬌襝衽和于瀾互行一禮,于瀾直起身時,目光從鳳蓮的身上掃過,但也只是停留了一瞬,并沒有多想。
這會兒王博簡也看到了于瀾,同在朝著為官,即便之前沒有交流,也是多少知道的,更何況于瀾曾經(jīng)可是裴宗的軍師,在軍營里也有流傳著關(guān)于他的傳說。
既然見了面必是要見禮的,王博簡不動聲色的走到了鳳嬌的身側(cè),目不斜視的看著于瀾。
“末將見過于大人。”
“王守將客氣了,我未別圣上冊封一官半職,不過是在軍中掛個閑職,論起來應(yīng)該是我給王守將見禮才是。”
“不敢不敢,于大人的睿智英明末將佩服。”
誰人不知,這次圣上打算封于瀾一官半職的,可是于瀾向來是個無拘無束之人,他只聽命于他欽佩之人,可以點不想當個文官,天天上朝和那群老頭爭執(zhí)。
所以話里話外的婉拒了圣意,在裴宗的軍營里當個沒有官職的文書,這可是氣壞了于尚書,奈何這個兒子向來主意大。
裴宗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奉承之語,目光冷冷的看著鳳嬌和王博簡的衣擺,隨著動作他們的衣擺似有若無的碰撞,這令他整個人都不爽起來,全身的氣場更是壓不住。
鳳蓮站位鳳嬌的身后,感覺到周圍瞬間降溫的氣氛,她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幾個人,頓時發(fā)現(xiàn)那絲絲冷氣是她姐夫散發(fā)出來的。
她沿著裴宗的目光看去,看到鳳嬌和離她三尺遠的王博簡,又看了看兩人絲毫沒有觸碰到的衣角,實在不理解自己姐夫在惱怒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從裴宗的角度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他們兩人離著有三尺遠,而且加之他認定王博簡是個輕浮之人,所以已經(jīng)認定這人就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