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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侯府想要早點將鳳嬌娶過門,所以納采和問名進(jìn)行的十分順利也很趕,但這些事鳳嬌都不需要出面,所以她并沒有感到有什么問題。
這天陽光甚好,天氣也不是很熱,重生以來鳳嬌還沒有出門逛街吶,于是就讓人和鳳母稟告了一聲,帶著豆香豆蔻出了門。
“姑娘這天這么曬,你就應(yīng)該在家里做做針線,這會兒出來大家又好背后說閑話了。”
豆蔻替鳳嬌撐著傘遮太陽,眼睛時不時的看著周圍的人,豆香一點淺笑道:“這么出來怎么了,咱們家姑娘是定了親,又不是被關(guān)禁閉,他們能說什么。”
鳳嬌眼睛打量著周圍,一臉不在意的接道:“我還怕人說嗎?從小到大背地里說我的人還少?要是我真的事事在意豈不是早就羞愧的上吊了?”
鳳父雖然官職不大,但也是京中的官員,府里自然是有上好的繡娘,繡制嫁衣的事也輪不到鳳嬌自己動手,她也就是在家裝裝樣子罷了,省的傳出去外人說她對夫家不上心。
鳳嬌雖然不在乎這些,但也清楚,真的嫁人之后,就不能和在家中這樣自在,想逛街只要和母親說一句就行,到時候出趟門都要前呼后擁的,也不能隨意進(jìn)出茶館聽書。
想到這里鳳嬌把自己想去的地方都走了一半,一上午的時間聽了一會兒書,又去戲園聽了一折戲,逛了一會兒首飾店,帶著豆蔻豆香去了最常去的隆興德。
三人要了一個靠窗的包間,坐在這里剛好能看到人來人往的街,隆興德是京城有名的酒樓,這里的菜雖然貴了一點,但味道也是獨家的。
三人坐在這里慢慢的吃著,樓下突然響起一陣吵鬧,豆蔻好奇的尋聲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坐在馬背上,豆蔻激動的差點把雞骨頭咽下去。
“咳咳咳……小姐,咳咳,小姐快看。”
鳳嬌看她咳出的骨頭無語的和豆香對視一眼,“你這是見鬼了激動成這樣,這么大的骨頭也敢往下咽,是嫌自己命長了?”
說著鳳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個騎在馬上的人,黑亮的駿馬上坐著一位錦衣的郎君,藏青色的錦緞衣袍上繡著銀色的紋理,在陽光下泛著隱隱亮光,既不會讓人感到暗沉壓抑,也不會銀光閃閃的俗氣。
配上他那張冷峻的臉,倒有幾分禁|欲的氣息,鳳嬌看著緩緩走近的裴宗,同時也注意到他馬上掛著的東西。
裴宗天一亮就出了城,看到的人不多,可是這會兒街上到處都是人,大家看到裴宗馬上綁著的大雁,也都知道這是和鳳家結(jié)親用的,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之前進(jìn)京的時候聽到這些話,裴宗還覺得心里堵得難受,不理解父母怎么給自己訂了那樣的親事,可是現(xiàn)在,見過鳳嬌之后,似乎也沒有傳聞中的那么不堪。
“將軍,鳳家小姐就在旁邊的酒樓。”
裴宗沒有回頭,挺直了腰背坐在馬上,不徐不疾的往侯府的方向走。
豆香也看到了,笑著說道:“咱們姑爺也是有心了,這還親自去抓了大雁,要是換做其他的富家公子,恐怕只會遣人去買吧。”
說完豆香打趣的看著鳳嬌,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平時也會開一下玩笑,鳳嬌不會和她們計較,只看鳳嬌看到那兩只大雁,沒有感動反而覺得有點諷刺。
裴宗是個什么人這都不用她去打聽,京中之人十人有八人都在說裴宗的風(fēng)流韻事,大雁代表著忠貞的愛情,要是為了和禮法也就算了,這會兒卻親自去捉雁,怎能不讓人感到好笑。
“他本就是武將,想來他應(yīng)該是喜歡狩獵的,捉雁自己去無非就是閑來無事找個樂子罷了。”
說完鳳嬌又看了一眼兩只大雁,又肥又胖圓滾滾的身子,“這兩個雁倒是肥的很,應(yīng)該會很好吃的樣子。”
豆蔻聞言無語的瞥了一下嘴,提醒道:“小姐,這對兒雁不可以吃的,將來嫁過去這兩只雁也得好生養(yǎng)著,這可是姑爺對小姐的心意。”
豆香和豆蔻又怎么會不知鳳嬌的想法,最初知道鳳嬌和裴宗定親,兩個小丫頭也是擔(dān)心的睡不好吃不下,后來還是鳳嬌開導(dǎo)她們,兩人這才好了。
不多時,酒樓對面的茶樓里,二樓的窗戶半開著,一位面冠如玉的公子坐在那里品茶,不時朝著對面的窗口看去,恰好能看到對面桌邊的人。
娥眉似乎帶著嗔色,但卻還是吃的歡,不知和自己的婢女說了什么,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哈哈笑了起來,論樣貌鳳嬌不輸京中的任何一個嬌女,只是豐腴一點。
“將軍,屬下剛才在鳳小姐的馬車邊看到有人鬼鬼祟祟。”
裴宗臉上剛才的柔和消失,染上一層寒色,“什么人?”
“我們過去時,那人說是鳳小姐的兄長,可話一說完他就跑了,屬下無能。”
說完,玉山半跪在裴宗的身邊,一副自責(zé)認(rèn)罪的架勢。
“無礙,留兩個暗衛(wèi)跟著鳳嬌,要是再有什么靠近……殺!”
“是!”
裴宗雖然對鳳嬌談不上喜歡,可是已經(jīng)定了親,那就是他的人,只要是他的人裴宗就不允許旁人傷害她,他雖然是個將軍,卻從不是個大度的人,反而是個極為小心眼的人。
而且……甚是記仇。
比起記仇,裴宗也更護(hù)犢子,他的人再不好也是好的,他可以嫌棄,卻不容別人嫌棄,所以自從確定無法退掉這門婚事,他也認(rèn)命的將鳳嬌劃到了他的羽翼下。
征戰(zhàn)這么多年,想要殺他的細(xì)作有之,朝中黨派林立,他又是個手握軍權(quán)的,朝中之人想要拉攏他的有,可要殺他的也不少,現(xiàn)在鳳嬌雖然沒有過門,卻已經(jīng)算是他們家的人了,他不得不小心。
婚期訂的急,裴家找人算了不少的日子,最近的一個竟然是一個月后,原本鳳盛是不同意的,但挨不住靖安侯世子親自上門說和。
出嫁前一夜,鳳母拉著鳳嬌一直叮囑,雖然侯夫人說不會立規(guī)矩,但有些事鳳母還是不放心。
“雖說你婆母說不用晨昏定省,但到底是嫁過去的媳婦,第一天還是要早點去敬茶的,平日里起來了就先去婆母那里問安,她不要求你早起,咱們也不能做的太過。”
“母親放心,女兒知道怎么做。”
鳳母聞言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雖然她說的自己清楚,讓她放心,可從沒有離開家的孩子,她怎么放心的下。
鳳母嘆口氣,從袖筒里拿出一個小冊子,“這東西還是你外祖母給我的,出嫁的女兒都是要看一下的,到時候……要是裴宗太過粗魯,你就撒撒嬌,千萬別自己挨著,聽到?jīng)]有?”
雖然不知道鳳母說的是什么,但這會兒天色不早,鳳嬌早就困的不行,只好眼淚汪汪的點點頭,“女兒知道的,母親放心好了。”
第9章 京城
天沒亮,鳳嬌就被喜嬤嬤叫了起來,豆香和豆蔻作為陪嫁丫頭,提前三天就去了靖安侯府,熟悉那里的環(huán)境和規(guī)矩,這會兒服侍鳳嬌的出了鳳母身邊的人,就是特意請來的喜嬤嬤。
新娘的首飾都是侯府送來的,據(jù)說是御賜的,頭上的鳳冠全都是黃金打造,更是嵌滿了珍珠寶石,燭火瑩亮的房間里,鳳冠上的珠寶發(fā)著璀璨的光芒,似乎房間都被珠光寶氣照亮。
鳳嬌卻沒有心思欣賞著華麗的鳳冠,昏昏沉沉之際,頭上突然多了一個十斤的重物,瞬間把她的瞌睡壓沒了,銅鏡里的人眉目流轉(zhuǎn),羽睫似扇輕輕扇動,櫻唇殷紅嬌小,好半天她才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是自己。
房間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臉上都帶著喜氣,他們笑的越是開心,鳳嬌的臉上就越是冷淡,隨著外面的吵鬧聲響起,喜娘走進(jìn)來說了一串的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