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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這名字,有聽老爺子提起過,是老爺子非常欣賞的人,在22年前,突然跳江自殺。那時候他才一歲,不是很清楚其中情況。
伸手抓住喬歌骨節分明的手,他沒說話,靜靜等喬歌繼續說。
喬歌緊緊握住喻麥的手,大概是酒勁在,他很久沒這樣控制不住情緒。
“他為幫個剛入行,差點被欺負的女孩子,結果惹回來一身麻煩。”喬歌譏嘲地笑了,“明明什么都沒做,結果呢,報紙登出來,說他性騷擾人家女孩子,重婚,還說他吸毒,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那時沒有網絡暴力,可又怎么樣,天天有三姑六婆在我家門口指指點點。他那時候家喻戶曉,搬去哪里都一樣,后來他情緒一天比一天糟糕,有天出去,就再也沒回來。我小舅舅因為這事,才突然從商,建起星光影視集團,為得就是能保護我和我媽媽。”
喻麥手被握得漲疼,卻又舍不得睜開,“所以他自殺了?”
“恩。”喬歌哼了聲,“我那師兄也是,當初我們約定說要好好演戲,自己做導演,拍出好的電影。可惜……那段時間,又正好是我低谷期,你那爺爺把我罵得特別慘,說我演技差,只是被捧著,要是沒星光撐腰,什么都不是。”
喬歌不想喻麥陪他難過,岔開話題說:“我那時候不服氣,五天去試了二十多個劇組,一個沒選上。年輕氣盛的時候被連續打擊,差點想要放棄這條路。”
說起來輕松,同理心卻讓喻麥覺得那段時間,喬歌得有多難。
本身自豪的地方遭到打擊,還看到敬重的前輩,遭遇自己父親相似的災難,走向似是注定的結局。而他其實也在走同樣的路,感同身受,因而失望,甚至是絕望。
那話里的顫音,揪得喻麥心酸疼。
喻麥踮起腳,摟住喬歌的脖子,輕壓他腦袋,“不哭不哭。”
熟悉的話,喬歌愣怔下,嘴角還在笑,那雙明眸卻黯然失色。那時候喻麥也是那么抱著他,九歲的孩子,矮小的個子非要踮起腳,像個小大人一樣,摸著他的后腦。聲音稚嫩,卻有著成年人都沒的從容,一點點想去撫平,他獨自舔舐的傷口。
還跟他說了好多話,哪知,說到后面,居然自己大哭起來。
喬歌被他哭得直接懵了,壓根沒再在意自己的情緒,手忙腳亂地哄個孩子。
當初說來也奇怪,很多話他沒跟別人說,偏對個孩子,吐出好多心里話。
他還記得,送喻麥回家時,那笑,像是六月的驕陽,鼓勵他的話則是暖風,在臘月寒冬天,暖著人心。
只是那時候他沒變態到去喜歡個小孩子,可什么時候呢?什么時候目光就移不開的。
喬歌也記不起了,大概在第一次在電影里,看到他客串個書生的時候,他覺得喻麥眼熟,可電影結尾連他名字都沒。后來他幾次在立娛的電影中,看到喻麥演得各種角色。
那雙透著朝陽光芒的眼睛,沒褪去的那股傲氣,大約就在那時候開始。
酒后若駕車,親人淚兩行。
喻麥難得開車,正襟危坐在駕駛位上,渾身都是僵的,他任由兩邊汽車呼嘯而過,自己慢慢駛在路上。
喬歌披了塊毛毯,后腦抵著車窗,笑說:“你前面想說什么?”
喻麥不敢轉過頭,聲音僵硬說:“什么?”
“你剛在巷子口的時候,好像有話想要問我。”喬歌目光停在喻麥唇角,喉嚨有些發干,調低暖風口,“是想說什么?”
剛聚起的勇氣,早被冷風吹沒了,喻麥聽這話后,挺直背,尬笑道:“我忘記了,反正不是重要的事。”
“明明很重要。”喬歌一口斷定道:“你想問我關于白月光的事?”
我沒有!你瞎說!不是我!
喻麥坐的越發挺直,傻憨憨地呵兩聲,“我就有點好奇,是你那個前輩嗎?”
“不是。”喬歌撐著腦袋,盯住喻麥的側顏,“也不是曹文川、寧濤、趙洛奇。”
喻麥沒敢吭聲,那天排練到很晚,他困得厲害,后來也栽倒就睡,但那個腦殘問題,他還記得!他不需要喬歌在提醒,他曾提的這個幼稚問題!
喬歌睨眼前面路況,前車離的比較遠,壓低聲音說:“是那個,當年給我草莓糖的男孩子。”
話音未落,喻麥腦子完全空白,緊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耳邊聽到有人大喊:“松腳!要撞上了。”
他嚇得左腳直接踩剎車,虧在剎車優先系統比較好,一個急剎車,差點和前面的車屁.股來個熱情的擁吻。緊接他感覺車被撞了下,好在后面車主反應快,撞擊力度不大。
看眼反光鏡,后面車主罵咧咧走上來,喬歌拿出手機,給周藝沁撥去電話,捂著眼睛輕笑,“明天的熱搜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