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一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響應凈網,只好拉燈,抱頭跑)
*****
案件調查基本告終,夜色從刑警隊那里最終傳來的審訊報告里有了新的發現。
烏里認為李雪冬的眼神每次都在向他傳遞愛而不能的哀愁,她喜歡他,卻礙于有夫之婦的身份選擇沉默,即便她的婚姻只是形式;
他認為李慕七每次看他喊他“烏叔叔”,眼睛里都閃著對他的崇拜敬慕,但卻輩分之差,不能有進一步的表達;
他認為沈嫣每一次對他疏遠,避而不見,都是因為怕進一步接觸他,會更加沉迷,無法自拔;
……
這是de clerambault情愛妄想癥的癥狀。
認為有人正深愛著自己,正透過某些小動作和眼神在想自己表達愛意。
而往往患有此癥狀的人,現實中和他的幻想對象交流甚少,甚至幾乎不曾有過接觸。
幻想李家的女性都深愛著自己,所以他要做她們的英雄,鏟除讓她們不愉快的男人。
這從來都是一個瘋狂的世界。
*********
李梁冬終究命大。烏里犯案的動機來自他的臆想,可他同伙犯案的動機,是為了財富和巨大的社會關注。
錢未到位,所以直到落網那刻,他仍舊留了李梁冬一條命。
案件告破,李家的一切似乎都回歸原位,從市民的談資中逐漸淡去存在感。
可有些事情,經過這次綁架案被捅破,再也不能重新得以粉飾太平。
比如李梁冬和遲云生的無疾而終,
比如李慕七早年的不堪回憶。
人活一世,總有些事情,要和如愿以償背道而馳。
夜色唯一慶幸的是,林墾找回了李慕七。她不了解他們的過去,但是她看到李慕七從林墾從來不提的禁忌,變成他快樂的原因。
這種時刻,她總會想念裴白墨。
時光很瘦,應該早一些帶他去見她身邊所有的人。她的半路大哥蕭子規,她的呂宋宋……
************
磨磨蹭蹭了幾個星期,碰面計劃依舊沒有成行。
沒有新的大案,她和裴白墨在這段時間里培養了新的嗜好。
他喜歡上了睡覺,而她只能是圍觀他睡覺。
林瑟不知什么時候回了柏林,走前沒有和她打過招呼。夜色直覺他走前應該是和裴白墨吵過架。
因為一向睿智,卻在裴白墨面前總是幼稚的林瑟,走前弄花了裴白墨最愛的白窗簾。
更奇怪的是,有強迫癥的裴白墨,默許了污花窗簾的存在,沒有清洗更換。
他總在忙著睡到昏天暗地,夜色不放心:“你最近身體不適?”
裴白墨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眼睛繞著臥室掃視兩圈,才聚焦到她臉上。
他的眼睛一眨又一眨,睫毛刷下一小片陰影:“你好。”
夜色瞬間被他這副呆呆的萌萌的無害的單純的慢半拍的模樣逗樂,指著自己問裴白墨:“我是誰?”
他的眼睛再度眨來眨去,無辜地看著她:“蘋果。”
她忍不住嘟囔:“真得睡傻了。”
卻突然感覺到一雙手臂自后抱住她:“我的意思是,想吃蘋果,謝謝。”
他往后施力,夜色便被他掰倒側臥在床上,他眨了眨眼睛看她,然后閉上:“一起睡。”
夜色眼睛描摹著他的輪廓,伸出手指戳他的眉心:“你睡太久了,我們出去運動一下好不好?”
他募得睜開眼,一反適才的懵懂,目光清明地看著她:“雖然我贊同活塞運動有利身心健康,但是——”
夜色即可堵住他的嘴,等他只剩滿臉笑噤聲之后才后撤:“你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他揉揉她的發頂:“真高興你變聰明了。”
******
最終夜色還是拖著他去了超市。
裴白墨對蘋果的喜愛到了變態的地步……夜色無力爭寵,看著他把一個個蘋果往手推車里放,從鋪滿底層,到堆積出一個小山尖。
看著稱重員為難的表情,夜色覺得自己有必要改一改他這唯蘋果才吃不吃人食的毛病。
周末超市人流量大,收銀處每個分理臺都排起了長隊。
夜色的視線一直在遠觀前方鮮少挪動的人潮,一側身,才發現裴白墨已經不知所蹤。
走動的人太多,夜色一時顧不上手推車,轉身看向四面八方,尋找他的身影。
他從來是鶴立雞群的,夜色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找不到人群中醒目的那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