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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元在這首詩的每一句下面都做了注解,
the odor from the flower is gone,
which like thy kisses breathed on me;
the color from the flower is flown,
which glowed of thee, and only thee!
a shriveled, lifeless, vat form,
it lies on my abandoned breast,
and mocks the heart, which yet is warm,
with cold and sile.
i weep ---- my tears revive it not;
i sigh ---- it breathes no more on me;
its mute and unplaining lot
is such as mine should be.
枯萎、凋謝、殘缺……
似乎他標(biāo)注在書本上的詞,每一個,都是黯淡缺少色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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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白墨剛把詩集闔上,就聽到杜牧元公寓客廳的座機電話在響。
裴白墨在心底默數(shù)十秒,才在電話轉(zhuǎn)入語音信箱前摁下了免提。
一個男人的哭聲從低到高,喑啞艱澀的傳進(jìn)他的耳朵。
一個人在重壓之下,聲音可能會發(fā)生截然不同的改變。他此刻不能判斷,這幾聲哭腔,是否屬于他在下午見過的那位出租車司機。
很快,哭聲停了下來,一個顫抖著氣息不穩(wěn)的中年男人在電話那端對他說:“開門。”
裴白墨依舊立在原地沒有動。
陡然尖銳的男聲再度嘶吼:“開門!!!!”
這聲含著無限驚惶,始終說不出第二個詞的男人,突然讓裴白墨想起曾經(jīng)見過的一個人。
他淡淡地笑,拉開門,門外出現(xiàn)的是一個滿臉淚痕,止不住抽泣的男人。
“救救我。”男人說。
“求求你。”
他緩緩拉開將自己包裹的臃腫的大衣,打開拉鎖,亮出來的,是個捆綁在他腰間,已然開啟倒計時的管線炸彈。
呵,原來這個準(zhǔn)時送上門的,不是人肉大餐,而是人肉炸彈。
第025章 .食人詩人是人
第二十五章:食人,詩人,是人(十)
紅、白、藍(lán)三色的線看起來是那樣醒目分明。
裴白墨嘴角輕掀,接過面前輕顫的男人遞給他的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他摁下免提,內(nèi)里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得異常機械的男聲漏了出來。
“杜,還記得多年前我告訴你的,炸死了四個小孩的那個炸彈嗎?”
這個不明人物稱他為“杜”,話里流露出的意思是,多年前便與杜牧元相識。
他若是杜牧元舊識,聽過自己的聲音卻沒有對自己產(chǎn)生懷疑……裴白墨輕闔眼睫,此人和杜牧元的交往方式,一定不是面對面相處。
對彼此的聲音如此陌生,也不會是電話聯(lián)絡(luò)。
那么是通過郵件,信,還是明信片?
亦或者是某種奇特的交流方式。
杜牧元已經(jīng)進(jìn)入精神病院,而不明人物顯然并不知曉這一進(jìn)展,他們是遠(yuǎn)距離相處。
對方問:“杜,紅、白、藍(lán)這三個顏色相比,你更喜歡哪一個?”
眼前炸彈攜掛的屏幕上倒計時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倒退至120秒,裴白墨淺淡的笑出聲:“抱歉,我喜歡的是第四個顏色,黑色。”
不明人物也笑,絲絲縷縷的笑意透過聲筒外露:“真遺憾。”
“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把黑色放在里面供你選擇。”
“紅,白還是藍(lán)?建議你選擇看著最不順眼那條剪斷。”
對方的話依舊是輕松的調(diào)侃,裴白墨將視線從炸彈的管線中上移,看向在他身前額上冷汗直冒,滿臉無助的男人。
“怕?”裴白墨無視不明人物的話,對面前這個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清晨剛剛給他送過包裹的快遞員說。
身上的炸彈是個巨大的威脅,快遞員聲線一如既往地不穩(wěn):“求你救我。”
裴白墨將快遞員遞給他的手機擱到一旁的角柜上,對快遞員說:“身為男人,要以拉低同伴的膽識水準(zhǔn)為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