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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終其一生都記得那一晚的明月,和月下的良人,以及在她話落那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揪住裴白墨問關(guān)于案件看法來打岔的林墾。
那樣好的機會……
裴白墨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
林墾這小子真是她命里的克星。
但她總算將演練過千百次的話說了出口,雖然是在時隔四年之后。
這人類史上的渺若塵埃的幾句話,已是她人生中跨越性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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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薩摩耶吵吵在被裴白墨和林瑟送到夜色家之后,一直處于一種自生自滅無人問津的狀態(tài)。
這個案子結(jié)束,夜色就奔回家給它添食。
吵吵很乖,沒有擾亂夜色家的秩序,也沒有制造多余的垃圾,乖巧地窩在客廳的沙發(fā)旁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如果裴白墨也是這幅模樣就好了。
夜色自己噓聲,這顯然不可能。
他和忠犬的唯一相似點,大概只有挑食。
馬爾堡病毒案已經(jīng)結(jié)束,剩下的細節(jié)考究部分,都是刑警隊專案組的工作,不再和他們小組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但是死亡的威脅,依然在她最親密的人之一蕭子規(guī)周身環(huán)繞。
結(jié)案之后,夜色即刻便到醫(yī)院去過一次。蕭子規(guī)依然在隔離,掙扎在死亡線上。
感染馬爾堡病毒存活下來的人口全球幾少,尋找有效的抗體超出想象的艱難。
唯一欣慰的是,夜聞西出現(xiàn)在醫(yī)務團隊里,站在蕭子規(guī)身旁。
她從非洲回來,馬爾堡病毒的高感染區(qū)就在非洲。
夜色數(shù)年沒有和夜聞西深聊過,即便代替蕭子規(guī)告白,夜色也沒有時間用來和夜聞西回顧她遠走非洲這幾年。
這一次醫(yī)院碰面之前,相對于明媚的呂宋宋,夜色從不偏愛自己的堂姐夜聞西。
即便她自立優(yōu)秀出眾,一直是家族里閃耀的明珠。
她旁觀過蕭子規(guī)的無盡等待和堅守,多少對于夜聞西的不近人情有所怨言。
夜色從脫掉隔離服的夜聞西身上看到憔悴的神色。
這一刻,她們站在同一條線上,等待健康的那個蕭子規(guī)重新出現(xiàn)。
“色/色”,夜聞西摘掉醫(yī)用口罩,“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你有多愛子規(guī),就會有多討厭我。”
“這些年我在你眼里一定是個冷酷無情的女人,現(xiàn)在回想,我自己也這樣覺得。我一直覺得世界很大,想多走一走,看一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子規(guī)是我對男孩最初的認識,也是我對男人最初的了解。我喜歡的一切,他身上都有。但是過去我的人生里,第一位的從來不是愛情,我也從未想過,讓它占據(jù)我的人生。”
她摸摸夜色頭頂:“很抱歉,以后我會爭奪他對你的寵愛。我是個自私的女人,這次生離死別的考驗,耗盡了我身上這些年積攢的勇氣。以后,你和我男人適度保持下距離。我好歹是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堂姐,子規(guī)是你半路哥哥,你對我這么疏離對他那么親密,我吃的醋,也會是雙份兒的。”
夜色靜靜聽她的長篇大論,從一向堅強干練的夜聞西眼底看到一閃而過的晶瑩。
她往前貼近夜聞西,像擁抱呂宋宋一樣對夜聞西伸出雙臂:“謝謝你給我他會回來的信心。”
夜聞西溫柔地笑,帶些寵溺:“到時候,別怪我橫刀奪愛就好。”
夜色也笑,這世上最好的后來,不過是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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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大神此刻的心情很糟糕,完全笑不出來。
林瑟離開不足一周,他那滿滿地堆積了蘋果的小儲物室,竟然空了。
沒有蘋果等于很難看得餓死等于周身焦躁萬事不爽。
林瑟每日按時來電那刻,裴白墨依然沉浸在蘋果沒有了的懊惱里。
林瑟暢談了半天回德國后積壓成山的工作,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在歡樂地自言自語。
“j?我現(xiàn)在在跟你說話。”
裴白墨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他這樣漫不經(jīng)心,林瑟和他相處多年,自然足夠了解他:“你餓到想吃人,也不會選擇皮糙肉厚的我啊!蘋果這么快就沒了?”
“你聽起來像是幸災樂禍。”裴白墨出聲表達不滿。
“給你個建議,要不要聽?”林瑟開始賣關(guān)子。
“說或者掛電話。”
裴白墨給得選擇如此沒有娛樂性,林瑟無聲損他兩句,而后語重心長地說:“你需要食物,蘋果之外的正常人吃得東西。每個女人都是天生的食客,跟著她們,一定餓不到你。”
“你是想告訴我,我不是正常人?”
他思維倒是隨時保持警惕,林瑟哀嘆兩聲,怒其不爭。
“我是建議你,去找katze。蹭飯再回家,或者吃完接著蹭地方睡換個環(huán)境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