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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抱臂輕輕點頭:“沒有性侵跡象,只存在幾種可能。一,是兇手存在性障礙;二,是兇手厭惡性行為;三,是兇手對女性沒有性/欲望。”
“第二種情況,要么是年幼時父母親屬等近交人群濫交給他留下心里陰影,要么就是成年后女友和妻子背叛出軌留下的創傷后遺癥。第三種情況,無非兩分。一是罪犯是男性,但是是同性戀;二是罪犯是女性,當然,異性戀。”
許南康唇角下壓,攤手:“秦止出自本市名門南湖秦家。他不存在性功能障礙,案卷檔案里的記錄這一點很明確。秦家家規很嚴,生活作風清明。他的感情生活更加簡單,與青梅竹馬的女友結婚,離婚,復婚,再離婚。這個女人現今是他前妻,他們離異與出軌背叛無關。第二種情況也可以排除。”
林墾聲音一顫:“難道兇手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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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似乎總是這樣,以為天朗氣清時,瞬間又會云遮霧掩。
散會后,林墾窩在小會議室的長椅上捂著胃嗷嗷叫。
夜色翻看案件細節的過程中抬頭看他一眼,而后低頭繼續鉆研。
林墾嚎叫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八度。
夜色啪嗒一聲闔上記錄案情關鍵點的筆記本:“你再叫,外面的人會以為有人在這里生孩子。”
林墾瞬間爬起來坐正:“不損我會死嗎?”
夜色慢死條理地轉身重新打開筆記本,林墾在一旁忍不住了:“我都要胃穿孔了,師傅,你幫我個忙吧。”
夜色聽著頭疼:“我真懷疑將來某一天你會說:師傅,我都要心臟病發了,結個婚好麻煩,你幫我娶新娘吧。”
林墾聽出她話里的軟化:“這笑話好冷。師傅,許組讓我去半山接裴博士出山,你知道的……我和他……那什么,我怕他不肯跟我走,不如你替我去吧?”
夜色滿眼散著鄙夷的光,話不多說:“最后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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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濃霧已經散去,再次駕車行駛在市郊的盤山路上,夜色依舊饒有興致地圍觀山下那座赫赫有名的殯儀館。
她車停在別墅旁,還沒來得及進入別墅院內,就見一個包裹的圓圓的東西走過來。
夜色停下腳步,看到那個高大圓滾的東西露出一雙清澈黑眸。
夜色目光微揚:“小師叔,你病了?”
裴白墨翁生悶氣,聲線略帶喑啞,內容卻是一本正經:“武裝嚴實些,防止招蜂引蝶。”
夜色募地想起林墾剛剛因為提及“漂亮”一詞惹來他的極度不滿被趕出門。
他此時這句話,怎么聽都像自嘲。
裴白墨話畢也是自己先樂,清澈的笑聲劃過夜色耳畔:“開個玩笑,預防感冒。”
夜色走在前面行向轎車,想到他夸張的造型還是后知后覺地一樂。
他總是這么夸張。
不管是他的才華,他的長相,還是他的處事。
并非刻意,卻總是人海中獨一無二的出挑。
自身未及察覺,先被萬眾矚目。
夜色自覺坐在駕駛位上,等裴白墨坐進副駕駛位關好車門,雨刷器卻意外地搶鏡搖擺起來。
夜色心里低咒一聲,沖裴白墨尷尬地笑,手則握拳去砸雨刷器按鈕:“老古董了,喜歡湊熱鬧。師叔你別介意。”
裴白墨撥開遮圍到鼻翼的圍脖:“嗯,蠢極了的老古董。”
第003章 .血娃娃
夜色沒想到裴白墨會附和,呆愣片刻。
他慢慢靠向椅背,摘掉圍巾:“我們不去警廳,去第一個受害人被發現的現場。”
夜色微撇頭:“許組他們還在等你。”
“這么冷的天氣,我不辭辛苦鞠躬盡瘁嘔心瀝血地把幾公斤重的衣物穿在身上出門,不是為了去找一些遲鈍的人類,和他們一起愚蠢的浪費時間。不過色/色,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歡那個……我們帶上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前面用得幾個成語,聽得夜色膽戰心驚。
這種情況下,夜色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忍住不去糾正他的用詞,否則結果一定是挖坑埋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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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受害人的尸體,是在秦止別墅的地窖內被發現的。
夜色走得有些慢,看著眼前裴白墨長腿微動,幾步就和自己拉開距離。
四周罕有路人,一派沉寂。
秦止被羈押,秦父重癥入院,這座坐落在江畔的別墅便只能自己唱空城計。
裴白墨彎腰撥開地窖門上的鐵鏈和窖板,夜色見他皺了皺眉,轉瞬起身利落地剝掉外衣。他幾步走到夜色跟前,笑意浸染眼角,駝色呢大衣一扔,就將夜色的頭完全罩住。
夜色撥開他衣服那刻,他已經跳進地窖沒了身影。
夜色也便慢慢順著繩梯爬下去,內里天窗漏進的光線將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并不晦暗。
這個地窖早年是秦止前妻魏倪的小型陶坊,后來廢棄被過渡為儲物室,而今這是兇案現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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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倪是j省陶藝名家,以裸女陶塑和精細的盤碗工藝聞名,地窖如今還堆疊著許多廢棄的陶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