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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當時沒了母親心情抑郁,又生性軟弱彈壓不住長公主,便只能任由她對年老母親處處逼迫,毫無為人媳婦的孝道可言。這般爭斗著過了十多年,祖母年歲既大精力不濟,為討耳根子清靜索性避走佛寺,落得個身邊無子女孝敬的下場。
說起來,那都是因為她。
阮箏雙手在身側緊了緊,想到祖母眼下的身子,著實擔心得緊。
從前不知各中緣由也罷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一切她便不能坐視不理。無論如何都得想方設法延請名醫(yī)為祖母施針開藥。
阮箏思及此,突然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青雀庵建在麓山之中,聽聞當世名醫(yī)劉顯也在此處隱居多年。若能請得他老人家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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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臨河水榭邊的竹屋內(nèi),劉長墨一面替男子處理腰側的傷口,一面就著日頭看那人的臉色。
男子似是覺察不到疼痛,任由對方替自己上藥包扎,裸/身站在書案前,手里畫筆未停,只略略幾筆便勾勒出了一個女子的臉部輪廓。
劉長墨本想在藥方上稍作添減再讓人去熬夜,見此情景不由一愣。他沒有立時開口,只瞇著鳳眸打量面前的男子。
他長身而立,一頭長發(fā)散在胸前,掩蓋住了身上大半的新舊傷痕。面上喜怒難辨,雖是畫了張女子肖像,眼中卻未見半分傾慕之意。他薄唇緊抿,本是瀟灑俊逸的長相,卻因氣質(zhì)深沉賅人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幸而屋內(nèi)爐香環(huán)繞,吹散了幾分他周身的戾氣,寬袍長衫不似平日那般端正肅穆,倒是透出了幾分閑適的風華來。
劉長墨是見過他從前模樣的,知道這人實在是整個大鄴最為豐神俊朗的人物。只是時過境遷他于邊境血肉尸身中走過,從前貌美無雙的天子驕子,如今早已成了人人聞之色變的修羅閻王。
所以他今日畫女子肖像這樣的舉動,愈發(fā)令劉長墨好奇。像他這樣的人,平日里只知朝堂與戰(zhàn)場,何時對女子這類人費過心思。
難不成金尊菩薩的一般的慎親王殿下,竟也動了凡心?
封瀛站在書案前將腦中記憶一一畫出,又略修改了幾筆這才擱筆,對著面前畫中之人又看了幾眼。
他畫的是昨夜所遇的女子,從這畫像來看與她的實際長相已幾乎分毫不差。
昨夜雨大夜色又深,他也只粗粗看了一眼,之所以能畫得如此相像,乃是因他見了她已不止一次。
從西北邊境一路回到京城,他已在夢里見過她不止一次。
南國公世子大婚之夜,她一襲紅色嫁衣站在點了紅燭的洞房之中,面色驚恐地望著自己。
而那時的他手中握劍,劍尖處還不時滴落下點點殷紅。那是剛死之人的血,不止一個,全都混在了一處,將他手中的劍染得鮮紅一片。
如同她身上的嫁衣。
他本不知她是誰,只知是世子剛過門的妻子。直到昨夜她自報家門,封瀛才知她原來是富平侯府之人。
這么算起來,她該是衛(wèi)陽長公主之女。
富平侯府與南國公府皆為世家,兩家聯(lián)姻倒也不出奇。只是顧鴻生性紈绔并非良人,她婚嫁前不知是否有所耳聞。
若是知道一二,還會任由自己嫁給那樣沒出息的男人?
昨夜她的所作所為,可不像是會任人操控乖順聽話的樣子。那一張巧嘴,簡直能把人煩死。
封瀛眉頭微皺,抬手將剛作的畫揉成一團,轉(zhuǎn)眼便扔進了紙簍中。
劉長墨見狀也不敢多問,只吩咐人去為殿下熬藥,又擺了棋局想與封瀛對戰(zhàn)一局。
“你身上的毒我昨夜雖清了一些,但要將其全部清除還需些時日。左右你也不打算如今就在京中露面,不如便在我這兒多住幾日。待身子大好再說。你此番所中之毒……”
劉長墨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面露憂色,“他們下手當真極狠,若非你及時發(fā)現(xiàn)中毒不深,又一路靠著解毒丸撐到我這兒,只怕是……”
宮里想封瀛死的人太多了,簡直防不勝防。
劉長墨頗為憂心地在棋局邊坐定,邊說邊落了一子。封瀛一襲月白色的寬袍披掛在身,連腰帶都沒系,坐在劉長墨對面露出胸前勁瘦的胸膛,一股王者之氣如山般襲來。
劉長墨突然又笑自己擔心過多,他封瀛是什么人,豈是一兩個卑鄙小人的暗算便能成事的。從來只有他掌握他人生死的氣勢,何來旁人拿捏得住他。
心境一松劉長墨下子便又快了幾分。正下得興起時,便見兩人朝這邊走來,其中一位嗓門頗大,沖另一位笑道:“好家伙,好大的陣勢,韓逸你不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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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所以我成了太監(jiān)?
作者:不好嗎?相信我你會上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