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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后,人也是挺疲倦的,沒能說上幾句話,徐傾卿再次昏睡過去。
后來班主任陳亭帶著班長徐瑞宇來慰問了一下,桑培寧的父母帶著果籃表達了感謝,從他們的話里面得知桑培寧也已經醒了過來。還有三三兩兩的采訪,徐母推掉了很多,畢竟徐傾卿需要休息,嗓子也沒有完全恢復。
除了呼吸道被熱流灼傷,還好不嚴重,不然得切開氣管治療,徐傾卿右邊的肩部有大面積燒傷,后頸處都是零星的傷口,以及頭發全部給燒沒了,左邊太陽穴也被燃燒物灼傷,還沒拆掉紗布,右手手背也被灼傷了,光想想也知道會留下很多疤痕。
徐傾卿住的病房是單人vip病房,在b市人民醫院,能夠住到vip病房,肯定是桑家提供的。
星期五,也就是徐傾卿醒來的第二天晚上,桑靖寧過來了,身上還穿著校服,能看到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的受傷痕跡,他手里捧著一束花,他走過來將原本花瓶里面的花換掉,將帶來的花插了進去。
桑靖寧放下花,直接坐在了徐傾卿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沒有說任何話。
“嗨……”徐傾卿看到桑靖寧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還是很開心的,想要多說點話,奈何嗓子沒恢復,說個嗨字都是嘶啞難聽。
“徐傾卿,對不起,之前的所有事,真的對不起。”桑靖寧雙手緊緊交握,垂下頭看著徐傾卿,琥珀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點水光。
“沒……事,你……咳咳咳”徐傾卿勉強自己一個字一個蹦出來,緊接著是劇烈的咳嗽,咳嗽導致的身體震動拉扯到了右邊肩膀的傷口,疼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皺眉又拉動了太陽穴的創面。
桑靖寧將手覆蓋在徐傾卿完好的左手背,說道:“你先別說話,會嗓子疼,我之前總是明明知道你會難過,也作出一些傷害到你的決定,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對我的好,甚至無視你對我的好,都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會這樣,你好好養傷,筆記我都會給你做好,你不要擔心……”
徐傾卿從來沒有聽過桑靖寧對她說這么多話,而且說出來的一點兒都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傾卿啊,你同學來了。”開門聲打斷了桑靖寧的話,徐母帶著周楚白走了進來,“已經有同學在了呀。”
徐母又拿了一張椅子給周楚白坐,自己拿起兩個水果準備去洗。
“怎么有百合花!”拿水果的時候看到花瓶里面的百合花,徐母如臨大敵連忙把花拿起來,直接放到了離徐傾卿最遠的垃圾桶。
處理完一切,看到女兒先來的那個同學衣服手足無措的樣子,連忙補救到:“傾卿百合花過敏,接觸到會起疹子,花挺好看的。”
正當氣氛凝滯的時候,周楚白從書包里掏出幾個筆記本,走近病床,拿開桑靖寧放在徐傾卿手背上的手,順勢彎腰翻動筆記本給徐傾卿看:“筆記我都給你做好了,之后的我也會往后做,功課的事情你放心,等你好了我給你補,這字跡都可以看清吧?”
徐傾卿轉動眼珠看了看桑靖寧,又看了看周楚白,最后用沒受傷的左手比了個ok。
☆、第 22 章
徐母和周楚白一進來,桑靖寧也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不再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沉默的坐在床邊,琥珀色的眼睛時而看一眼周楚白。
徐母給兩個人洗好水果之后,提著裝著香水百合的垃圾袋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幾個小孩。
桑靖寧的臉色并不好看,倒是周楚白很自然的在水果籃離挑了個蘋果,洗干凈拿著水果刀慢慢的削了起來,削完問道:“徐傾卿你現在能吃水果嗎?”
徐傾卿雖然能吃,但是吞咽起來確實很痛,就伸出手指擺了擺。
“好,那等你想吃了我再削給你吃。”
徐傾卿覺得今天周楚白有點怪怪的,看向后者,卻只能看到他轉身走近衛生間洗手,回來之后拿起一張紙巾隨意的擦著水果刀,刀面反光到了金絲邊眼鏡鏡片上,看起來有點兇。
“桑……”徐傾卿脖子動不了,只能轉動眼珠看向桑靖寧,見他情緒比較低,本想說花的事,剛開口就被周楚白打斷了。
“要喝水嗎?我給你拿。”
徐傾卿見周楚白把水杯都拿起來了,只能用鼻音嗯了一聲。
因為徐傾卿呼吸道有輕度灼傷,身上又有傷,所以盡量不讓她動太多,喝水都是用的注射器推的。
周楚白拿起注射器,徐傾卿乖乖的張開嘴巴,周楚白湊得很近,來回喂了兩管水,徐傾卿已經沒法接著說剛剛的話題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徐傾卿有點困了,眼皮忍不住往下耷拉。
“困了?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見徐傾卿困了,周楚白站起身來,見桑靖寧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拍了拍他的肩部,“桑同學不走嗎?她困了,要休息了。”
桑靖寧看了一下周楚白,也起了身,對徐傾卿說了一句:“我明天再來。”便率先走出了病房。
兩人一走,徐傾卿無形中松了一口氣,瞇了瞇眼睛,開始休息。
第二天徐傾卿剛醒來,就又有了訪客,來的是程雨晴程希銳兩兄妹,兩人湊一起了嘰嘰喳喳,左一句又一句問情況,旁邊徐母回答了很多,查房的醫生說了不少,就連來換藥的護士也耐心的回答了他們很多問題。
徐母將徐傾卿的床調整了一下,在徐母的幫助下徐傾卿用漱口水隨意的漱口,又乖乖地吃了藥。程雨晴還主動地接過了喂粥的重任,在徐母的指導下做得有模有樣。
“傾卿啊,這次真的嚇死人了,你想你之前被籃球砸腦袋,軍訓又中暑,這次居然這么嚴重,等你好了我帶你去a市那個洗心禪寺拜拜,我爸那里特別靈。”程雨晴喂完粥還在抱怨,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徐傾卿上輩子沒有收獲過這樣純潔的友誼,這會兒也有一些鼻酸。
“誒,程雨晴,你別把徐傾卿又搞哭了。”說完程雨晴,程希銳又把目光轉向徐傾卿,“你說你,這小身板,你報個警就得了,就十個姓桑的都不如你自己重要。”
程雨晴瞪了程希銳一眼,轉身把帶過來的一束白色小雛菊插進空花瓶:“我問了下阿姨,你就百合花過敏,花店說太鮮艷的花不適合放顏色單調的病房,選了小雛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徐傾卿比了個ok,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喜歡。
程雨晴給徐傾卿分享了一下校花校草排名,并且拿出手機給她看照片,吐槽這個不夠格,那個沒選上可惜。最后還指了指自己的堂哥程希銳,“程希銳被叫級草之一就算了,憑什么那個桑靖寧也能上榜。”
說完,程雨晴才意識到徐傾卿好像一直跟桑靖寧走得很近,初中的時候大家都說她喜歡桑靖寧,吐了吐舌頭,按下了后面的話。
“什么叫做我叫級草就算了?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你哥我這儀表堂堂,帥氣瀟灑,要不是剛剛進學校,過兩年我就是校草了。”程希銳臭美的撥了撥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不得不說程希銳確實是長得很帥,不過這種帥和桑靖寧、周楚白他們完全不一樣,程希銳算是長得成熟的,身高又很高,看起來像是大學生,他的長相總是領先一個階段。
他的五官很有鋒芒,看起來很有攻擊力的樣子,但是一頭自然卷又中和了這種鋒利感。雖然是丹鳳眼,但是眼神看起來有點傻,加上他脾氣真的很好,倒算是高一生幾個所謂級草里面最受歡迎的。
桑靖寧看起來還是陰郁了點,頭發又長,總是遮住了眼睛,平時不愛說話,要不是這幾年小女生看的言情小說流行這種陰郁需要治愈的男主角,他估計都排不上榜。
周楚白算是長得好看了,但是一副金絲邊眼鏡長期戴著,不過他以前是明華國際學校初中部,這時候全靠著出眾的成績,當年不戴眼鏡留下的照片以及初中見過他不戴眼鏡的女生們將他保上了級草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