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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逸有個可怕的猜想,是不是每次過后,谷皖都是這樣......
顏弈淇搖了搖頭,余光逗留在邊上那個人身上:“上次他說不想玩了,我一時沒忍住。”
翟逸都快要瘋了,這他媽都是什么事。上次在他家就發現這倆人不正常,但怎么也沒想到這一步啊。
他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拳頭能感到顏弈淇胸腔的震動:“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干了什么,那點破事我也不想管。但是我知道,這種游戲都是你情我愿的,他既然說不想,你怎么能強迫他?”
“我,我不知道。”顏弈淇有點發抖,不是對于力道的戰栗,而是想起當天的情景,“他說不想玩了,要走,我根本不知道......他會離開,我不想讓他走!”說著,眼底染上一層血紅,聲音越來越小:“翟逸,我......我喜歡他,我是個同性戀。”
身上的壓制瞬間放松,顏弈淇踉蹌了一下,站穩了。明知道自己理虧,明知道情分可能被自己磨沒了,明知道睡著的那個人可能不想喜歡自己了,還是像個護食的小獸一樣寸步不離。他囁嚅道:“我知道上次做的過分了,一直想給他道歉。”
就是不知道怎樣坦白,用什么樣的措辭。
直到親眼見證惡果,悔意洶涌而來。
翟逸覺得,他這輩子可能只有此時最具有戲劇性了。他咽了口唾沫,輕笑道,“顏弈淇,我最了解你。你是真的喜歡他?”他逼近顏弈淇,眼底泛著洶涌的怒氣和不自覺的嘲諷,“還是把對你哥的那點齷齪心思都用在了別人身上?”
顏弈淇聽到后怔了一下,難以置信這話是翟逸嘴里說出來的,冷白的脖頸上青筋暴起,手握成拳,筋絡滾動著。
只要再多一個字,只要不是這種場合,只要不是翟逸,對方無異于一塊死尸。
可他動不了,他被無形的東西困著。翟逸戳中了他一直假惺惺的,只要不提起就裝作不存在,其實掩埋在心底的傷口。
此刻那道傷口變成了扭曲的蝮蛇,攪弄著,翻滾著,發出嘶啞的吼叫,想破口而出。
“不是這樣,根本不是這樣。”顏弈淇后退了一步,心理防線崩潰。
“你們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鬧哄哄的?”谷皖費勁地爬起來,自覺穿上襯衫,視線掃過炸呼呼的倆人,扶額:“大晚上的,有完沒完。”
翟逸過去要扶他,被輕輕撥開了。
“放心,睡了一覺舒服多了,燒也退了不少。”谷皖唇邊有個淺淺的酒窩,又恢復了之前溫和的樣子,仿佛剛才的冷淡只是別人的錯覺。
谷皖語氣輕松,“都回去睡覺吧,我湊乎一晚上,明天就辦出院。”
顏弈淇垂眸站在一邊,衣衫凌亂,默然不語。
翟逸堅持要在醫院待著陪他,也被谷皖驅趕了,“病房就一張床,有人在旁邊我睡不著。”
最終倆人都被轟出醫院,站在外面寂靜的大街上,被冷風一吹才緩過神清醒了一點。
”剛才對不起。“翟逸喘了口氣,“我當時很火大,說話不過腦子。”
他淡淡地看向顏弈淇,眼神卻堅定:“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我不還手。要是還拿我當哥們,以后照樣什么事都挺你。”語氣頓了一下,“但是谷皖,我也喜歡,你別再動他,我不想看見他身上再多出來條口子。”說罷攏了下領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顏弈淇落寞地站在原地,衣衫大敞,任夜間的風肆虐。
不敢回去,他極力仰頭,望向谷皖病房所在的那一樓層。
任何一個窗口都沒有人影。
谷皖支棱起上半身,緩緩靠在床頭上,真是白天睡多了,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