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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蘭香所說的話才有幾分道理,他是不是應該離得她遠遠的,這樣彼此才能清靜?
“唔……”繡心輕輕呻.吟了一聲,翻了個身,不知是夢到了什么,嘴里呢喃個不停,雙手也胡亂地在空中亂揮起來,“走,走開,你走開!”
王甫生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喚了一聲,“繡心?”
繡心卻在夢里驀地哭了出來,“嗚嗚……不要,我不要,王甫生,我恨你!”然后,抓著他的手便塞入自己口中,貝齒一闔,用盡全力地咬了下去。
他悶哼一聲,卻也不用力把手拔出來,只咬著牙忍耐。他能感受到小丫頭那鋒利的牙齒咬破了他的手掌,殷紅的血慢慢地順著他的手掌流下來。
良久,繡心終是松了口,翻了個身轉了回去,被子下的身子一起一伏,顯然是睡熟了的模樣。
王甫生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靠近大拇指的部分印著整齊的一排牙印,鮮血淋漓,看起來甚為嚇人。
他嘶得抽了一口涼氣,眉毛痛苦地皺了起來,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真瞧不出來,小兔子的牙這么鋒利。”
回房之后,王甫生自己上了一些藥再用白紗布包了包便歇了,一睡至天亮。王甫生才剛起,貼身丫頭新碧便傳話道,“二爺,端懿長公主讓你起了之后即刻去一趟西院呢。”
“曉得了。”他坐起身,右手的手掌傳來一股子鉆心的疼,他低頭一瞧,手掌包扎的那處竟隱隱透出血絲來了。新碧亦瞧見了,連忙握住他的手,哎呦了一聲,“二爺,這怎么傷著了?”說著又出去喚外頭的小丫頭,“你快去把陳御醫喚過來,就說二爺手受傷了。”
此時,成碧亦端著洗漱的用具進得門來,見了王甫生的傷處,心底跟明鏡似的,傷在那種地方,這分明就是被女人給咬的,而敢咬二爺的女人,除了二夫人之外別無他人。
成碧是個聰慧過人的女子,在心內嘆了口氣,一物降一物,古語說,多情最是無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王甫生早年便以風流倜儻著稱于世,處處留情,孰不知,這才是最無情之人。而如今,他卻能對一個女子患得患失起來,相必是真真留了心的。
她替王甫生梳頭時道,“二爺,雖說女子以賢德寬容為上,但天底下的女子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待自己一心一意?二夫人年輕,正是需要二爺寵愛的時候,二爺若想……”
“夠了。”王甫生冷聲道,“這些事不是你該關心的。” 繡心哪里是期望自己待她一心一意,她分明是希望自己離得她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是。”成碧嚇得手一抖,低低應了一聲。
給手上藥之后,王甫生至了西院正廳,見了端懿先行了一禮道,“孫兒拜見祖母,祖母萬安。”
端懿嗯了一聲,“我知道你近來朝事繁忙,我老太婆耽誤你時間喚你來我這一趟,是想同你說說你和繡心的事兒。”
王甫生道,“祖母請說。”
“我只問你,你對繡心到底是個什么打算?”端懿道,“她是你的嫡妻,你這般待她,風聲怕是早傳到崔家去了,你也是過了而立之年的人,怎的行事如此莽撞?就算你對繡心不滿,盡可以撇在一邊不管就是了,你房里也不缺人,怎能傷她這樣重?”
王甫生聞言心內酸澀不已,跪下苦苦認錯,“都是孫兒的錯,孫兒糊涂了。”
“糊涂?!”端懿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鑲金拐杖,怒聲道,“你不僅是我王家的頂梁柱,更是華朝首輔,你這般作為豈是糊涂二字能揭過去的?”
端懿盛怒,王甫生卻只沉默不言,半晌都不吐一字,與他往日舌燦蓮花的模樣相比大相徑庭。
半晌之后,端懿終是嘆了口氣,“得了,你既不待見繡心,這段日子你便不用去見她了,讓她一個人好生安靜安靜。若你回轉了心意,再去求她原諒便是。不過那時,繡心若是不原諒你,那也是你造下的孽障!”
“是。”王甫生低低應了一聲,“孫兒告退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更。作者每天工作肥來更新真的很不容易,親們真的不打算留個言么?
☆、第47章 孤立
第四十七章孤立
經過這幾天的調養,繡心的身子總算好了不少,臉色亦漸漸恢復了血色,只是消瘦了不少。蘭香琴香兩個忙吩咐小廚房給繡心準備補身體的湯還有甜品。奈何修繡心此時口味不振,哪里能吃得下那些東西,只不過略用了一碗蓮子羹便推了說不要了。
蘭香見繡心神色懨懨,變著法子給繡心講笑話,繡心也只是勾了勾唇角而已。主仆兩個正煩悶著呢,忽聽蓮香進來道,“二夫人,老夫人,大夫人,三夫人來瞧你來了。”
繡心心內暗自納悶,她們怎么來了。
“快請她們進來。”繡心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親自迎了出去先行了一禮道,“母親,大嫂。弟妹。”
錢氏忙回了一禮,“二嫂。”
王老夫人虛扶了扶她,“你還病著,怎么還迎出來了,快進去,當心著了風。”嘴里這么說著,自己先徑直往前走,徑直進了屋。安陽及錢氏兩個忙跟在后頭,三個女人浩浩蕩蕩地在正廳坐了下來。
“繡心啊。”老夫人看了一眼繡心,矜貴地道,“你是我王家的媳婦,身份自然不一般,咱們世族之家,最要緊的就是臉面。咱們家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也不能給外頭的人看笑話,你說是不是?”
繡心在心底冷哼一聲,我道是為什么呢,原來她專程來一趟是怕自己去和崔家訴苦,壞了他們王家的好名聲。看來,她是打定主意要她打落牙齒活血吞了。
“媳婦醒得。”
“嗯。”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早先我就瞧出來了,你最是個讓人省心的。安陽啊。”
“母親。”安陽郡主出聲道。
“待會兒,你去我庫房里那那朵天山雪蓮拿出來給繡心補補身子。”
安陽看了繡心一眼,“母親,天山雪蓮價值千金,具有延年益壽,散寒除濕的功效,那可是您的陪嫁啊,這……”
老夫人瞪了安陽一眼,“讓你拿就拿,啰嗦什么。”
繡心懶怠瞧她們在那里一唱一和,干脆行了一禮道,“如今媳婦身體無恙,那天山雪蓮實在太珍貴,對媳婦也無甚作用。母親還是留著為好,媳婦若是收了,就是大罪過了。”
王老夫人笑得越發滿意,“你既這樣說,那便算了。”
錢氏倒是將一盒血燕拿了出來,“二嫂,這是弟妹一點心意。”
繡心再三推辭不夠,還是收了。錢氏這才笑道,“就是該如此,咱們原本就是一家人,這樣客氣作什么。”
王老夫人達到了目的也就不再久留,坐了一會子便走了,錢氏也隨著她一齊走了。獨獨安陽慢走了一步,拉了繡心的手噓寒問暖。繡心答了幾句,安陽才道,“弟妹,你受委屈了。其實二叔那樣待你總歸是那個褚姨娘挑唆的。原先白卿若妹妹也在她那兒受了不少委屈,碰了好些釘子。那小賤人青樓乃是青樓出身的,什么招都使得出來,弟妹也要小心吶。”
繡心扯了扯嘴角敷衍道,“多謝姐姐提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