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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舞蹈對我來說太難,我的肢體語言表達能力不如姐姐。”
“其實她們這方面的差距很小,主要是兩姐妹的性格不太一樣。”梁清寧也聽到了他們的交談,低聲補充了一句。
路之航聽到了這話,對梁清寧略一點頭,又若有所思看著舞臺——觀眾席的燈光很暗,舞臺的絢爛光芒反射到路之航臉上,肖萌注意到,那是困惑的目光。
“師兄,你覺得演出怎么樣?”
路之航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看不太懂。”
就路之航的海外背景,肖萌覺得他的確可能不太理解這種植根傳統文化的舞劇的意義。鑒于路之航是被她忽悠來的,她稍稍靠近了路之航,在他耳邊輕聲為他講解。
“這是舞劇的第一篇章‘西北有高樓’,是一首感嘆知音難覓的詩,詩中有‘上有弦歌聲’‘一彈再三嘆’這樣的句子,所以才有琴聲配合演出……”
兩人的距離實在有些近,肖萌解說時,氣息不可控制的也輕輕噴到路之航的耳廓和左臉頰。路之航覺得臉頰發熱,忍不住轉過頭來,兩人的鼻尖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輕輕碰了一下。
一次非常輕的觸碰。就像像蜻蜓低低地掠過湖面,尾巴尖不慎點碰到湖水那樣的觸碰。
事情發生得如此忽然,以至于肖萌起初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她還維持這個那個微微仰頭看著大神師兄側臉的姿態,于是就那么對上了他轉過來的視線;對視三秒鐘后她終于反應過來,驚得身體朝后一退,腦子里閃過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如果不是路之航的鼻梁那么高挺,本來不會碰到的好吧!
和她不同,路之航很平靜,很快轉過頭繼續看著舞臺上的演出。
“有時間再詳細講給我聽。”
“……好。”
“怎么?”這邊梁清寧也發現了鄰座兩人的異動,出言詢問肖萌具體的情況。
“沒什么。”
肖萌正襟危坐,表情鎮定無比。梁清寧側目看他倆一眼,在他進一步詢問之前,舞蹈演員們依次退場,悠揚古典的笛聲響起——此時上場的是肖萌的熟人,易思北。
易思北身著漢服,頭戴高官,出現在舞臺的另一處高臺上,他橫吹長笛,悠揚的笛聲在會場各個角落響起,配合如泣如訴的琴聲,將觀眾帶入了近兩千年前的漢朝。
肖萌當然有一定的音樂鑒賞力,但在梁清寧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作為音樂圈人士,梁清寧看出、或者說聽出的細節遠比肖萌要多很多。
“笛聲和琴聲配合得得不好。”
“嗯?”
“吹笛子的男生水平高很多,彈琴的男生能力不足,跟不上。”
肖萌于是做了介紹:“吹笛子的男生叫易思北,是姐姐的直系師兄。”
這番介紹讓梁清寧的注意力有點轉移,他側過臉輕聲問肖萌:“你和他很熟悉?”
“不,我和他完全不熟,但姐姐和他關系不錯。”
梁清寧輕聲感慨:“京大的高水平藝術團真是藏龍臥虎。他是可以走專業路線的。”
肖萌想起姐姐的話,推斷易思北大概率是個富家公子,除了音樂天賦過于才華橫溢的那類,富家公子通常有億萬家產要繼承,照理說不會選藝術吧?
“可能,他有自己的考慮吧。”
悠揚的合奏結束后,進入第二篇章。趁著換場間隙,肖萌問路之航:“師兄,我聽易思北師兄說,你們在同一所中學?”
路之航說:“我們不同班。”
“你的中學真厲害啊,”肖萌由衷感慨,她原以為路之航的母校主要培養競賽學霸,“沒想到還能培養文藝人才。”
路之航“唔”了一聲,道:“我也不知道我的中學還在培養文藝人才。”
此言一出,梁清寧也忍不住抽搐著嘴角側目看了他一眼。
“肯定你太認真用心讀書了,不關心學校的文藝活動。”肖萌連忙幫大神挽回一下形象。高中時代路之航的生活狀態大概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狀態吧。
“或許是的。”路之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