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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蛇騰圖案,最后一筆落下,暗門緩緩向左移動,慢慢陷入墻壁中。
伏畫捂著胸口赤紅著雙眼走了進去。
“仵作大哥!”宋驚塵急忙跟了上去,徐須凌若有所思看了那陷在墻壁里的暗門,見暗門緩緩從墻壁里退了出來,他眉頭一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墻壁上留下了一個剛剛伏畫畫出來一模一樣的蛇騰,而后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穆青鶴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眼見暗門快要完全合攏,她咬了咬牙,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依照同樣的方法,伏畫暢通無阻地打開了好幾扇這樣的暗門,宋驚塵抬眼悄悄地看他,只見他面無表情,雙眼赤紅,頭發有些凌亂,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站在第七處暗門處,伏畫停下腳步,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那扇暗門。
宋驚塵心里忽然不安起來,看著那扇門,她好想遠遠逃開。
“他在里面。”伏畫忽然回過頭,赤紅的雙瞳鎖著宋驚塵,“我全部記起來了。”
“仵作大哥……”
“你要進去么?”伏畫問,“所有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他現在在里面,驚塵,你要進去么?”
宋驚塵退了兩步,看著重傷的伏畫,又回首看了看面無表情看著她的徐須凌,以及縮著肩膀的穆青鶴。他們幾個……如果進去了,能夠打得贏那個挖心狂魔么?
她沒有底氣,咬了咬唇,她看向伏畫:“仵作大哥,我們……走吧。”
伏畫沉默半晌,而后默默轉身,“嗯。”
“哈哈哈——”尖利刺耳的聲音自暗門內響起,震得宋驚塵他們耳膜直發懵。“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呢?本相可是等你們好久了!”
語畢,一陣“轟隆”聲,暗門竟然自己打開了,宋驚塵上前拉著伏畫慌亂退后,目光望向緩緩打開的暗門內。
第六十六章
暗門內是一間富麗堂皇的石室,一身紅袍額間有朱砂痣的男人慵懶地坐在金黃的寶座上,黑亮的長發隨意散在寶座兩旁。
眼尾上挑,慵懶而又嫵媚地看著眾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伏畫的身上,輕笑,聲音中性,宋驚塵聽起來就像是在電視里太監的聲音:“一號,許久不見,本相還以為你死了呢。”
宋驚塵驚恐地看向伏畫,伏畫緊緊地抿著唇,沒有說話。
男人的目光又落在穆青鶴的身上:“青鶴,你不是死了么?怎的又活了?果然是二號放水了么?”
宋驚塵聞言驚訝地看向穆青鶴,穆青鶴縮了縮肩,垂下了眼。
男人的目光最后落在徐須凌的身上,明明是男人,笑得確實嫵媚無比:“須凌兄,咱們終于又相見了,本相可是想你想得緊呢。”
徐須凌抿著唇看著他,冷笑道:“須凌真是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挖心案最后的老大是左相大人你呢。”
宋驚塵驚惶地看向徐須凌,莫非……莫非他們都是熟人!
“嘿嘿。”紅袍男人翹起蘭花指笑得甜蜜,媚眼一挑,吃吃地看著徐須凌“須凌兄啊,你可知道,姑娘的心吃了可以長生不老、永保容顏?”
徐須凌笑:“看出來了,去年須凌離開的時候,左相大人可比現在要年老許多呢,左相現下的容貌絕世風華,怕是全國上下也找不出一個比你更俊俏的男子。”若不是他額心那顆朱砂痣,他還認不出他是已年過五十的左相大人。這次上京的時候,聽人說左相得了怪病,不能以貌待人,一直蒙著面紗,原來是吃了人心練邪術,使青春回返,卻不敢讓世人瞧見他年輕的容貌。
“呵呵,須凌兄過獎了。”左相對他的恭維十分滿意,抹了胭脂的唇輕輕勾起。宋驚塵雞皮疙瘩直冒,一個男人男不男女不女,簡直惡心死了。
徐須凌臉色一沉,似漫不經心上前拉住宋驚塵的手,宋驚塵一驚,抬眼看向他,徐須凌默默回看了她一眼,宋驚塵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戲,不過這個危險關頭,她不想和他起爭執,索性讓他拉著。
“可是,須凌兄,自然你離開了,便不該再回來了。”左相狹長的鳳眼忽的閃過一抹虐氣。
徐須凌氣運丹田,暴起一聲:“快跑!”
語畢,他拉著宋驚塵飛快往后面奔去,剛剛伏畫開門的手勢圖騰他全部記下來了,如果他們的速度夠快,應該可以逃出去。
宋驚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任著他拉著自己跑,跑了幾步,她忽然想起身后的伏畫,頓時掙脫開徐須凌的禁錮,轉身想朝后面跑去。
“想逃?”左相冷笑一聲,右手擊左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瞬間,無數繩子朝他們席卷而來,眾人還沒有反映過來,便被繩子纏住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拖向石室中央。
“咳咳!”被拖行在地上的感覺并不好,宋驚塵狼狽地干咳兩聲,胳膊刺痛一片,垂眼看了看,在地上拖行,已經被蹭掉一層皮了,她倒吸了口冷氣,回首看了看徐須凌以及伏畫與穆青鶴,他們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
四人跌倒在地面,繩子像是有感知似的,猛地抽離他們身體,回到了左相寶座后面。
伏畫用劍抵著地面,狼狽地吐了口血,單膝跪在地眼眸冷冷地盯著左相。
左相饒有興趣地回望他,而后輕笑:“一號啊,一號啊,你一直是我的得力助手,你離開之后,本相可是想念得緊呢,你說說這一年一來你去哪兒了?本相教給你的東西你有沒有忘記?挖起心來是否還像從前那般得心應手?”
伏畫咳了聲,胸口一動,又噴出一口鮮血。
左相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不由嘖嘖感嘆道:“既然已經逃開了,何必再回來?你可知……”他冷笑,“回來,本相會讓你生不如生?本相最恨背叛本相的人了。”
語畢,他隨意在寶座右邊按了一下,一個鐵籠子從天而降,直直把伏畫圈在里面,接著,左相手往后移了移,又按了下去,關著伏畫的鐵籠在瞬間回到寶座身側。
“仵作大哥!”宋驚塵咬牙大喊,眼里涌出淚花。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左相媚眼流轉,緩緩落到穆青鶴的身上,“本相圈養的食物,這幾個月當人當得爽快么?嘖嘖,看來是不爽快啊,不然也不會回來了。”他輕笑,“現下,該把你的心物歸原主了。”語罷,他又擊了擊掌,一名隱匿在暗處的黑衣人“騰”地飛了出來,在空中掏出匕首,以閃電之姿刺向穆青鶴。
穆青鶴絕望地閉上眼。
在匕首即將沒入她胸口的時候,一聲刀劍相撞的聲音忽然響起,穆青鶴驚恐地睜開眼,只見一頎長的身影握劍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轉腕舞劍,如一朵劍花一般,幾乎在瞬間,劍尖立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
黑衣人眼瞳暴睜,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頎長的身影,破碎的話語從唇瓣間漫出:“二……號,你……竟然……”
那人揮劍,那顆還在跳動的心便滾落在地,他勾住穆青鶴的細腰,腳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可沾滿灰塵的心上。
“啪嗒——”那顆心碎成了模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