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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女人來了個曖昧,卻不想這個曖昧過頭了,把娘子給氣走了。
若此次找不回宋驚塵,他定要李青嘯這輩子娶不了妻!
駕著馬的李青嘯后背一僵,似有森森涼氣自下而上升起,他暗驚,馬鞭甩得更加厲害了,他希望能夠快點兒到達京城,找到夫人,然后夫人與大人重歸于好。
聞人策一行人第二天上午便到了京城,趕了一夜的路,馬車又顛簸不停,三人沒有合過眼,神色無比疲勞。
聞人策本想要林晉辛苦一直堅持到皇宮的,可現下他自個兒先堅持不住了。馬車的速度太快,又顛簸不停,他的頭昏昏沉沉的,胃里一陣陣翻騰,說實話,這種感覺并不好。
于是三人到了京城的郊區便停下來了,林晉在郊區的福來客棧定了三間房,準備先休息一下再繼續趕路。
畢竟現在已經到了京城,也就不急著那一會了。
三人坐在桌前,小二端著熱騰騰的小麥茶上來,笑嘻嘻道:“三位客官趕路辛苦了,喝杯熱騰騰的小麥茶提提神吧。”
“謝謝。”宋驚塵接過茶輕聲道謝。
“不謝,這是小的該做的。”小二將汗巾擔到肩上,正欲離開,林晉叫住了他。
“小二哥,最近這段時間京城如何了?”
聽到林晉這個問題,腦袋暈乎乎喝著小麥茶的聞人策猛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小二,這個問題,他也蠻關心的。
不知道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京城有沒有平靜些。
小二的臉色變了變,輕聲道:“客官你們要去京城做啥呢?說實話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現下這段時間還是別去為妙。”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宋驚塵,道:“特別是這位姑娘。”
聽了這話,三人的神色均是一沉。
“我上次離開京城的時候,聽說京城出現了駭人聽聞的挖心案,莫非現在那挖心賊還如當初那般猖狂?”穩了穩心神,聞人策問。
“唉。”小二嘆了口氣,“可不是,現下京城亂作一團,那些官員個個都是草包,挖心案發生了那么久,他們愣是沒有把兇手找出來。官員沒用,挖心賊就更加猖狂,聽從京城過來的人說,最近這幾天挖心賊愈發愈猖狂了,連著這幾天,已經死了二十多個姑娘了……”
聞人策驀地握緊了手中的勺子。
前幾日他還在京城的時候,連著一年因挖心案死了七十多名姑娘,這死亡人數在京城是不曾出現的,已經算是天文數字了。可他和林晉才離開京城幾天,便又死了二十多名姑娘……
天,幾天死了二十多名姑娘,這……著實讓人不敢想象!
見三人均沉默,小二又道:“現下京城的人都怕得不得了。從前,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擠入京城安家落戶,現下京城倒像個魔窟,人人夾著尾巴想要趕緊逃掉。原本我們店在郊區,往來的人不多,住店的人自然也不多,最近這幾天,我們這兒的生意倒是好得不得了,昨個兒我們這店都住滿了人,都是要離開京城的客官。”小二嘻嘻笑,“若三位客官再來早些,怕還定不到房間呢。”
小二甩著汗巾遠去,聞人策的臉色很難看,看了看宋驚塵,又看了看林晉,最終嘆了口氣:“我們真的能抓到挖心賊么,停止這看似無止境的屠殺么?”這話是在問宋驚塵又是在問林晉,又是在問他自己。
第五十五章
“會的。”林晉答,面上雖如以往一般冰冷,可漆黑的眸子里卻有著不知名的信心,他看向宋驚塵,道:“有宋姑娘的幫助,擒住挖心賊,是遲早的事。”
這邊氣氛沉重,徐須凌那邊的氣氛也沉重地很。
李青嘯追宋驚塵太心急,一夜駕馬不停歇,先不說人吃不吃得消,拉他們的馬兒早已經吃不消了。這是一匹普通的馬,不是聞人策他們那強壯、能日行千里,能夠不停歇跑一夜,還能□□的寶馬,終于,它在半路歇菜了。
馬身猛地傾倒,膝蓋一折摔倒在地,就此仙去了。
這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了,誰也沒有料到,李青嘯因為馬的動作猛地往前傾去,幸虧他死死拉著韁繩,這才沒有被馬甩出去。轎身隨著馬的突然倒下往旁邊倒,而后重重地摔翻在地。
穆青鶴因貫力狠狠砸到徐須凌的身上,徐須凌一聲悶哼,忽然間想起大半年前,他和宋驚塵坐在馬車里去追田六子的時候,那時也是這番場景。馬兒年老,剛行至荒無人煙之地,便撒腳歸天了,那時候人仰馬翻,宋驚塵狠狠地砸到他的身上,他原本沒有愈合的手臂,因她那重重一擊再次斷裂開來。
如今的情景真實地再現,他垂眼看向倒向自己的人兒,那人兒的臉色蒼白,那是如此漂亮的一張臉,正如宋驚塵說的那樣,如仙子一般……可是這如仙子一般的人卻不是她……
不知道為何,他總有種宋驚塵去了京城就不會回來他身邊的錯覺。
他原想,若能夠快些快些追上宋驚塵,快些快些認錯就好了,卻不想中途卻出了這樣的變故,真是讓人……焦心。
“大人!大人!”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徹在無人的官道上,穆青鶴跪在徐須凌的身邊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一般從眼眶源源不斷地涌出來,一滴滴落在徐須凌青色的長袍上,蘊染開來,形成一朵朵水花。
“別哭了。”李青嘯揉著胳膊看著她,他很討厭女人哭哭啼啼,可看到穆青鶴哭得撕心裂肺還那么漂亮,還那么楚楚可憐,他的脾氣就發不起來,只能輕聲安慰:“大人只是暈過去了,沒什么大礙的。”
曾經被夫人不止一次弄斷手臂的大人命硬的很,哪有那么脆弱,摔一下便醒不過來了。
“可是……”穆青鶴抬著袖子抹淚,淚眼朦朧地看著李青嘯,“如果不是我,大人就不會暈倒了,如果不是我倒在大人的身上……嗚嗚嗚……”
李青嘯還想勸些什么,昏迷的徐須凌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極為不耐的聲音傳來:“吵死了……閉嘴。”
穆青鶴一愣,源源不斷的淚水像是被堵住河堤缺口似的,猛地止住了,眼圈通紅可憐兮兮地看著徐須凌。
李青嘯朝她聳了聳肩,用嘴型無聲地告訴她:“看吧,咱們家大人的命就是這么硬。”
借著李青嘯的力起來,徐須凌扭胳膊扭腿,見四肢沒有異樣后,他不由松了口氣,還好沒骨折,不然他吊著胳膊去見宋驚塵,那可真是……丟臉丟到媳婦面前了。
只不過他的高興并沒有持續多久,看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馬兒,他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看向李青嘯道:“師爺,去備匹馬來。”
李青嘯嘴角一抽:“大人……這荒郊野外的,小的上哪兒找馬啊?”
“那現在怎么辦?”目光落在馬上,他冷哼一聲,“莫非走路去京城?”
“這個……”李青嘯哭著一張臉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實吧,這荒山野嶺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怕是……怕是真的要走去京城了,但真相他可不敢說出來,呃……說出來,怕是會被縣令大人用眼神殺死。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縣令大人不會武功,看起來力氣也不大,可是他卻怕縣令大人怕得要死。
呃,這無關每月月銀,純粹是怕。
徐須凌抬眼,目光遙遙望向初升的太陽,在馬車上坐了一夜,馬車顛簸地厲害,心里又擔心著宋驚塵,他一夜未睡,此刻眼底有兩抹淡淡的淤青。其實他也明白,這荒山野嶺的,找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若不找匹馬,他們如何去京城?走著去?他能走著去,可宋驚塵能等他這么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