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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琤正在梳理頭發(fā)的手一頓,續(xù)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道:“邊疆你派了誰過去接替他?”
“葛云。”蕭澈說到,把書冊擱在了床頭上的小案上,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怎么好端端的將夏沐烜調(diào)回京城了?”溫琤問,放下梳子,起身走到床邊。
“他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戰(zhàn)力。”蕭澈拉著溫琤的手,將她扯到床上,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問到:“御醫(yī)給你開的藥有喝么?”
溫琤回,“喝了。”平平靜靜的。
“阿琤……”他在她耳邊嘆了一聲,卻沒了下文,她蹙了眉,“怎么了?”其實他擔心什么她也是知道的。
“沒什么。”他說,“睡了罷。”說吧,在她頸上落下一吻,便抱起她安置在榻上。
床幔落下時,殿里的一盞燈火也倏然熄滅。
翌日,蕭澈早起上朝,溫琤也起了身來。
巳時初,聽聞夏沐烜已經(jīng)入宮覲見了皇帝,溫琤便帶著十一等人去往了宣政殿。
知曉他們在殿中必會談論許久,溫琤便放慢了速度在御花園里閑逛起來。
江靈兒從江太妃那里出來,正準備穿過御花園回去太和宮,好巧不巧的在路上遇見了皇后。江靈兒福身行禮之后,溫琤瞧了瞧她手上提著的食盒,就聽她柔軟說到:“這是母妃給王爺準備的一些糕點,特意差妾身帶了回去。”
溫琤聞言點頭一笑,問她,“你在太和宮那里如何?五弟待你可還好?”
江靈兒唇角翹起,臉色微紅,帶著一番小女兒的嬌羞之感,“謝娘娘關(guān)心,王爺待妾身很好。”
倒不是江靈兒說謊,蕭尋對她確實不錯,在江靈兒看來,他待她和月娥沒什么差別。雖然月娥和蕭尋更加親密一點,但蕭尋也不討厭她,只要她稍加努力,一定可以超過月娥在他心里的位置的。對此,江靈兒深信不疑。
看著江靈兒的樣子,溫琤也就曉得了蕭尋和月娥兩人應付的江靈兒不錯。
“你先回去吧,糕點別涼了才是。”
江靈兒福身應了一聲,便退了開來。
溫琤瞧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帶著人往宣政殿去了。
甫一到宣政殿前,趙福忠還沒來得及向皇后施禮,宣政殿的門就開了,從里面走出一身金甲戎裝之人,面目清秀俊美,帶著一股凜凜的霸氣。方一看見皇后,先是一怔,后拱手施禮,聲音溫和,倒不像是行軍之人。
“夏將軍快請起。”溫琤道。
夏沐烜謝恩,直起了身子,目光往皇后身后一放,續(xù)而佯裝無事一樣收了回來。可溫琤卻明白他方才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便也不道破,只笑著對他說:“夏將軍如今剛剛歸京,想必還要休整一番,本宮便也不多留將軍了。”
兩句話下去,溫琤便讓人送夏沐烜離開了。
溫琤側(cè)身,看著夏沐烜離開,視線微微一轉(zhuǎn),落到低著頭的十一身上,什么也沒用說。倒是十二微微笑著扯了扯十一的衣袖,“夏大人回來了……真好呢,不是?”
十一依舊一語不發(fā),就好像不認識夏沐烜似得,十二無法了,神色苦惱的看了眼皇后。
溫琤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徑自而去。
宣政殿里,溫琤遞了一杯茶給了蕭澈,“你都和他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只是簡單聊了一聊,知道他是忠心于我的也就夠了。”蕭澈接過茶盞,“比起其他朝臣,我最相信的莫過于他了。”
溫琤凝神頷首,“夏家兄弟畢竟是和你是從小到頭的情誼,單夏沐烜能放棄京城里的繁華去鎮(zhèn)守邊疆這一點,也就足夠了。至于弟弟夏沐恒,你我也都清楚他的為人。”
蕭澈笑著“嗯”了一聲,招手過來溫琤。
溫琤繞過龍案,站在了他身側(cè),他拉住她的手,抬首看她,“阿琤,不如你就住在我的長生殿里罷。”
溫琤道:“這可不行,等再過幾天,我就要回去鳳棲宮。這宮里面的妃子也閑了太長時間了。”說著便是輕輕一笑。
☆、第48章
皇后重歸鳳棲宮,眾妃便也開始每日前往鳳棲宮請安。
免了這么久時間的請安,后宮諸妃確實有不少人都有些怠慢了,但出了魏夢一事,又把一部分人的畏懼之心給拉了回來。
底下諸妃行禮納福,坐下后垂頭凝神。許久不曾見皇后娘娘,如今甫一相對,便又感受到了那凌凌的威儀,心頭皆是緊著。
溫琤環(huán)視了底下人一圈,突聞外面響起腳步聲,輕輕柔柔的,伴隨著溫文婉轉(zhuǎn)的女聲,“妾來遲了,還望娘娘贖罪。”任芊芹低頭邁著碎步,走進沉靜的大殿,聲音溫柔又卑謙。她朝皇后跪伏下去,輕紗薄衫鋪散開來,頭上流蘇步搖搖晃出聲,“今晨想起娘娘昨日歸宮,妾覺得身子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想著過來請安,不料宮人弄錯了時間,才導致妾來晚了,還望娘娘贖罪。”
這天才六月,還不算怎么熱,任芊芹卻穿起了輕紗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而且她又這般闖進了方才沉靜的殿里,打破了殿里氣氛,真不知道是該謝她轉(zhuǎn)移了皇后的目光還是該同情她了,這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敢在皇后娘娘這里這般不知眼色的行事?
生病把腦子病糊涂了?
溫琤視線淡淡的落在她身上,“起來回話。”
任芊芹謝恩起身,垂頭,恭恭敬敬。
“身子無礙了?”溫琤沒有一絲一毫溫度的聲音讓人聽了心頭發(fā)涼。
任芊芹面含微笑,恭敬無比,“謝娘娘關(guān)心,妾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這便好。”溫琤拂了一下絳紅色的衣袖,“前些日子去看你時,還弱的不行。今兒個臉色倒是好了許多。”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任芊芹笑著。
溫琤歪了身子,一手搭在扶手上,看著她說:“你妹妹怎么樣了?本宮差人將她放出來后,有聽聞是腦子不怎么好了……”
任芊芹面不改色,只聲音微露傷感,“艾草犯了此等大罪,娘娘還能留著她一條命,妾已感激不盡。”聲音漸漸動容起來,“此時她是好是壞,也是她造化,妾這個當姐姐的,無話可說。”
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溫溫柔柔恭恭敬敬。溫琤瞧著她瞇了瞇眼睛,笑了一笑,“回去坐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