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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初人是江太妃選的,所以正規(guī)宮妃所進宮要經(jīng)過的驗身這一步驟并沒有施行,所以張絲熏非完璧一事,我們也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清晨,溫琤一壁穿著衣服一壁對蕭澈說道。
蕭澈手里把玩著一把象牙骨扇,扇墜青色流蘇一晃一晃的,他“嘩”的一聲打開扇子,說:“看來是應該好好的敲打一下張家了。”
溫琤挨過去,撐著胳膊側(cè)身躺著床上,面對著他,“張絲熏犯得事,定個死罪不為過的。”
他唇一勾,挨近她親了一下她的唇瓣,“都依你?!?
聞言,溫琤一笑,便從榻上起身離開了。
今天本是休沐日,按照以往,這個時間里溫琤和蕭澈還應該在床上躺著,但是今天一早溫琤就起來了,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張絲熏的事情。
毒害安昭容,又污蔑給王婕妤的幕后兇手找了出來,是張嬪。且本已經(jīng)傳出死訊的安昭容并沒有死亡,只是皇后為了讓其現(xiàn)身,特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事情真相大白,張絲熏死罪一條。
蕭澈在今日也召了張由進宮,也就是張絲熏的義父。在休沐日召大臣進宮,還是武將,于是就有不少人猜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蕭澈召張由進宮,是因張家兄妹的那點腌臜事。
為了顧及功臣的面子和名聲,蕭澈并不打算把張絲熏和張顯磊的腌臜事曝光于眾,只是告訴了張由。蕭澈的話并不是多重,就和往常一樣,但聽的張由老臉通紅,一個四五十歲又是上陣殺敵的大老爺們,臊的連臉都抬不起來了。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家兒女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到最后,張由直接跪下,朝著皇帝叩頭,求他將張絲熏賜死,求他看在張顯磊立過功的份上,饒了他這次。
蕭澈佯裝沉吟片刻,才道:“本來朕也沒有打算將此事鬧大,也是顧及了張愛卿你。至于張顯磊……他是你兒子,你且看著辦吧?!睋]手讓給張絲熏驗身的宮女退了出去。
張由聞言自是感恩戴德。
帝后這一前一后,把自己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張由臉上蒙羞,最后一遭去牢里見了張絲熏,她見著自己義父,以為是來救自己的,哪知張由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指著她罵了一聲“孽障!”
張絲熏疼的眼淚直流,委屈極了。張由見此心里愈加氣氛,他老張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好在圣上還念及他們張家的好,沒有把那腌臜曝光出去,否則他們張家的臉往哪兒擱!
在牢里,當?shù)慕逃柵畠?,張絲熏被身為武將的義父連扇了幾巴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那是我小……不懂事……我沒有勾引哥哥,是哥哥他……他說他喜歡我的!”
“滿口胡言!”張由氣的臉色鐵青,“當初我就不該心軟,把你從雪地里撿回來,還收你當了老張家的義女!磊兒這一輩子都被你給毀了!”
☆、第29章 歸京
張絲熏淚流滿面,雙頰又腫又紅,突聽張由這話,連哭都顧不得了,“父親……您不是說……早我拿我拿成親女兒了么……”
“你就是一個被人扔在寒天雪地里的棄嬰!”張由憤怒一句,“都是我的錯,我的錯??!當初要是不心軟,我張家的名聲怎么會敗壞在你這個賤骨頭身上!”教養(yǎng)的再好,身上也是流著低賤之人的血!
張由哈哈大笑一聲,徑自離開牢房,陰森空曠的地牢里,只留了張由的笑聲一聲聲的回蕩。
當日,張由回府之后,打罵了張顯磊一頓,將他關在屋子里閉門思過,并且和張夫人著手開始要給他選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翌日,張絲熏被皇后賜了三尺白綾,于牢中懸梁自盡。
據(jù)說張絲熏是心甘情愿的赴死的,因為張家都不認她了,她的依靠沒了,她還能繼續(xù)活著?唯一不甘心的是,便宜了安昭容,劇毒的霜凝,沒有毒死她!
說起她要毒害安昭容的理由,也不過是她私心作祟,希望她能成為陛下眼里唯一特別的人,有了一個安昭容,她就不是唯一的。對于張顯磊,她早就忘了,對于自己已非完璧之身一事,張絲熏也沒有多想,甚至是沒有想過當侍寢過后,沒有落紅那時該怎么辦。
毒害安昭容一事,在宮中投下了一顆大石,蕩出了很多波瀾,最后卻已張絲熏的死悄然收場。
等再過上幾日,宮里面人也就不會再記得有過張絲熏這個人了。
今日一早,溫琤去了北院江太妃那里。
江太妃這些日子安靜的很,就待在北院里修身養(yǎng)神,宮里面事情一概不過問,日子倒是過的清閑。
溫琤見到江太妃后,瞧她一臉閑適的模樣,心下暗暗一笑,便朝她簡單說起了張絲熏的事情。
江太妃眉眼沉了幾分,難得的軟了脾氣,“說起來也是我的錯,讓張絲熏進了宮來。”
這事到底是江太妃的不對,當初沒有驗身就將人放進了宮,如果驗了身的話,張絲熏和張顯磊之間的那點事說不定也能早一點的揭發(fā)了。江太妃想到這事是自己錯,自然是強硬不起來,再說了她今后也不打算和溫琤硬碰硬了。
“皇后,你看這樣行不行,把這宮里面的嬪妃秘密驗身一遍?!苯蜏噩b商量。
溫琤思忖了一下,說:“這個倒是不必了,想來張絲熏的事情也只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江太妃聽罷一皺眉,應了一聲,“也罷,就依你罷。”
江太妃能這么安生的同溫琤說話,著實不易,溫琤都有點不習慣,她見慣了囂張跋扈的江太妃,這么心平氣和的還沒見過。不過若是江太妃以后也能這么老老實實的,她也能輕松一點。
溫琤正想著告辭,江太妃就又開口了,“我想著過幾天去青云寺祭拜一下,可以要待上個三五天?!?
“太妃打算何時起程。”溫琤笑著說了一句。
江太妃抬了抬眼睛,說:“等過上個六七天的,宮里面穩(wěn)穩(wěn),我再去?!?
溫琤頷首,“本宮會提前給太妃備好一切的,到時候太妃盡管放心去即是?!?
溫琤回到鳳棲宮后,待在殿里的月娥就湊了上來,“娘娘,凝雪宮那邊傳來消息了,說是安昭容醒了。”一頓,聲音小了一點,“只是……看著是有些癡傻了。”
聞言,溫琤步子一頓,轉(zhuǎn)眸看向月娥,“消息準嗎?”
月娥點點頭,一臉保證,“是御醫(yī)院的御醫(yī)診脈過了,安昭容身邊的丫鬟也試了試,安昭容看著是真傻了?!?
溫琤眉眼一挑,續(xù)而往里去,吩咐十二挑些補品往凝雪宮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