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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她提筆蘸墨,在雪白的宣紙上畫下了一節黑色的枝椏來。
一直躲在垂幔后面的十二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她拉了一下十一的袖子,探回身子,對她小聲說到:“娘娘真的沒事嗎?”
十一淡定的點點頭,“娘娘是什么人,你別太多想了。”
十二眉頭蹙的更深,今下午桃林里,蕭軒的眼睛幾乎都要黏在皇后身上了,最后皇后轉身時一瞬間恢復冷冽的面容實在是讓她冷汗流了一背。
自從回到鳳棲宮后,十二就發現皇后有些心神不寧,不知是不是被蕭軒那番話影響的,雖然她也認為皇后屬于更廣闊的天地,但蕭軒的那番話聽在她耳朵里,也有著另外一番意思,那就是對皇后示愛……
十二不敢多想,卻又忍不住多想。
十一當初不在場,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聽了十二的轉訴之后,認為是十二想多了,就算是蕭軒真的愛慕皇后又如何,皇后與陛下伉儷情深,豈會對蕭軒生出意思來?再說,她也不認為蕭軒能突破倫理,與陛下翻臉。
她安撫十二,“你別想太多了,去看看晚膳準備的怎么樣了。”拍了拍她的肩,“我進去侍候娘娘了。”說罷,給了她一個眼色,便繞過她步入了內殿。
十二眉心深鎖,思忖一下,抿了抿唇,舒展開了眉宇。她低聲嘆了一聲,便面色如常的向外走去。
站在門口的月娥遞上了一把油紙傘,十二接過,將傘撐開,朝著小廚房走去。
十一走到桌邊,見宣紙上一朵緋色的桃花翩然綻放,她道:“娘娘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溫琤執筆的手一頓不頓,“沒有。”語氣沉靜。
十一聞言就說:“娘娘,今日淑妃去了,白老先生那里應該怎么交代?”
溫琤怔了一下,筆尖一停,思索了一下十一口中的“白老先生”,說:“白末央進宮是她自己的意愿,又不是我們逼著她進來的。”下筆,勾勒出一朵桃花來,“再說,白老先生又不是只有白末央一個女兒了。”
“話雖如此,可這老先生要是固執起來……可就麻煩了。”十一道,心想白末央在宮里自盡,怎么想都是在宮里過的不如意才會自盡。萬一白老先生為自己女兒討公道,鬧個不停該如何是好。
“聽說這白末央是白老先生的老來得女,所以一直寶貴的很。”溫琤擱下朱筆,側眼看向十一,“雖說白老先生幫過蕭家得天下,但也僅僅如此罷了,蕭家雖不會忘恩,但不會幫著她照顧女兒。”
“當初白末央要死要活的進宮來,陛下就給了她一個淑妃的品級,四妃之一,也是看在了白老先生的面子上。是她不知道珍惜,現在死了又怨得了誰?”說罷,溫琤頗為無奈的一笑。
☆、第19章 吃醋
“白老先生是個睿智人,想必他會明白的。”
十一點了點頭,“娘娘所言極是。”臉上依舊不見一分顏色。
主仆倆人不再言語,外面雨勢小了些,天色也更暗了些,十二點燃了一盞纏枝蓮花琉璃宮燈,照亮了整個內殿。
蕭澈來鳳棲宮時,外頭雨已經停了,天依舊陰沉著,不知何時又會下起雨來。
將飯菜擺上桌后,十一幾個便退了下去,殿里只留了蕭澈和溫琤倆人。但是他們并沒有用飯,溫琤看向蕭澈,沉聲道:“今下午我在芳菲園遇見四弟了,我也不知道四弟是什么意思,說什么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蕭澈眸色一沉,凝著她看,“你認為他是什么意思?”
溫 琤以手托腮,思忖說:“你說呢?”抬起眼睛,看向他,“當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女人說,你夫君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尾音輕輕一揚,略有幾分意味深長,聽的 蕭澈臉色當即低沉了下來,眼里久違的出現了殺意,瞧得溫琤唇角微勾,身子往前傾去,玉臂抬起勾住了他的頸脖,“四弟可真是了不得,連自己嫂子都敢覬覦。”
蕭澈聞言眸色又沉了幾分,他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開,眸色緩和了一些,凝著她看,“阿琤,你弄的我很沒有安全感。”眸色微動,“我真是恨不得將你鎖在我身邊!”這話的決斷,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溫琤笑著抽回了被他抓著的手臂,直起身子看著他說:“說起安全感,我覺得這話我說才是,你身邊那些女的,各個想著上位。現在的蕭軒,也只不過是我揣測的罷了,他說那段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溫琤拿起銀箸夾了青菜放到蕭澈碗里,說:“關于蕭軒的事情,你我心里有數就行了。”眉眼微揚,笑意盈然,“甭管他到底想做什么,到時候我們兵來將擋就是了。”
蕭澈眸子盛滿溫柔笑意,看著她道:“你之前說要看看四弟看到我不在獨寵你一人之后會有什么反應。”一頓,“今日他進宮來看五弟,例行到我這里來覲見,也說起了現在我被美色迷惑,對不起你。”
溫琤手下銀箸一頓,看向蕭澈,又聽他接著說:“我現在只不過是賞了幾個人,留了她們御前侍候,四弟就說我被美色迷惑,對不起你了。”
“要說他真的對你有想法,我也是信的。”
溫琤挑挑眉,擱下銀箸,道:“蕭軒身邊美人無數,他確實不需要對不起任何人。”含笑瞥著他,“且他也說他最為欽佩我,說不定是真的認為我在你身邊受委屈了呢。”
蕭澈眸色略一深沉,抓了溫琤的手腕,朝自己扯過來,溫琤轉了個圈,坐在了他腿上,一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廣袖滑下,露出雪白的手臂。
蕭澈眸色溫柔中帶著一絲沉色,眼角眉梢如染了春風一般,他靠近溫琤,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低沉的嗓音緩緩而出,“那應該怎么做才能讓四弟認為你沒有在我身邊受委屈呢。”眼眸垂下,扯開她的腰帶。
溫琤唇角含笑,卻沒有推開他,“還沒有用晚膳。”
“比起用晚膳,我更先想用你。”他一勾唇角,就吻了上來,不同于以往的溫柔,這次激烈且霸道,帶著絕對不容人抗拒的威儀,溫琤雙手搭在他肩上,想往后躲去,被他扣住后腦,加深了這個吻,靈舌撬開貝齒,一路攻略城池,席卷芳澤。
溫琤本來的抗拒,到最后也變成了配合。一番深吻過后,溫琤臉色飛紅,氣喘吁吁的坐在他腿上,將臉埋在他肩上,閉了閉眼,喘氣道:“我不過是隨意說說,你也吃醋。”
蕭澈抱著溫琤,一臉的春風得意,他俯首,舌尖滑過她的耳垂,低低笑道:“可沒說只許你們女人吃醋,男人不能吃醋的。”眸色宛如春水漩渦一般,攝入心魄,讓溫琤本能的心動不已。
溫琤一手握拳,捶在了他后背上,她這一拳就和撓癢癢似得,蕭澈臉上笑意更大。更大膽的扯開了她的腰帶,宮裝滑到了她腰間,月白色的里衣看在他眼里礙眼多了。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們一起狂跳的心。
男女之事上,蕭澈永遠都占著主導權,溫琤向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這一回,她不想由著他胡來。
在里衣被扯下肩膀時,溫琤抬起臉來,蹙眉拉緊了衣服,就要離開他的懷抱。可是蕭澈比溫琤快的多,玉帶抽離,錦綢華服鋪陳在地,她被褪下半截衣衫,被他壓在了身下,同時一手覆在了她的胸前雪膩上,抹胸早被他扯開了。
溫琤眸色里透著不敢相信,在他染滿了情念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鬢發散亂,衣衫半褪,神情怔愣,透著一絲楚楚可憐的味道。而他衣冠完好,絲毫未動,只臉上的紅潮越來越盛,氣息也愈發紊亂,眼睛緊緊的盯著她,視線灼熱。
溫琤現在后悔了,就不該招惹他的!把他火挑起來了,她閉了閉眼,嘆出一口氣,本是夫妻,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可她被他壓在地上,這像個什么樣子,說出去誰信這是晉國的帝后。
殿里燈火搖曳,似乎都暈出了曖昧的光色。
……
溫琤發誓,這是她最后一次了挑釁蕭澈了……
蕭澈吻著她的眉心,抱緊了她的纖腰,將她揉在懷里,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阿琤,我們要個孩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