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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艾草咬唇點頭,“姐姐你說,我都聽著呢!”她才不想搬去平人宮那個空曠的宮殿,更不想禁足抄寫宮規(guī)什么的。
任妃拍了拍她的手,“這段時間里,你除了要照料我之外,皇后讓你抄寫的書本你都要去抄寫。”見任艾草見露不情愿之色,任妃對她說:“這顯得出你的誠心來,皇后到時候也不好難為你。除此之外,你還要抄寫經書。”
“為什么?”任艾草不解。
“抄寫經書一來為我祈福,二來為你所行之事恕罪?!比五f:“你只要做足了誠心悔過之態(tài),宮里面多多少少都會為你有一些稱贊之聲,若是到時候江太妃也能站在你這邊給你說句話,我想皇后也不會太過難為你?!?
任艾草皺眉,“可是這樣也不能讓我留在欣和宮啊?!?
“你美名有了,這宮里面和皇后不對付的人多少都會為你說話,那時你只管放低姿態(tài)就行。我們別的不求,就求你能留在欣和宮里,抄寫宮規(guī)、禁足,也不會讓你出了欣和宮?!?
任艾草表情垮了下來,禁足和抄寫宮規(guī)是逃不了了。但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多求了,只要能留在欣和宮里,任妃就會護著她,總比自己一個人搬到平人宮里去強。
鳳棲宮。
溫琤將手上的折子放下,端起茶盞輕呷了口茶水,與蕭澈聊了起來,“你也見了不少妃嬪了吧,覺得那個不錯?聽說,你對楊天媚格外優(yōu)渥?!?
蕭澈雙眼含笑,瞧著她,“我怎么聽著這話不對味,吃醋了?”
溫琤嗔了他一眼,他立即就不再逗她了,“說起來楊天媚給我留的印象有些深。”他說,眉眼凝色,“矯揉造作,心思深沉,極能隱忍,一心想著上位,你多小心著她?!?
她一怔,旋即點了點頭,佯裝不經意之態(tài)說了一句,“說到隱忍,楊天媚和蕭軒倒是挺相像的。”將茶盞放了下來,捏起碟里的果脯輕咬了一口。
蕭澈微微怔住,眉心折起一點,旋即又好像無事一般舒展了開來。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紅玉扳指,眉眼沉色,“在你看來,這兩人有極其相似的地方?”
溫琤愣了一下,旋即笑開,“我也不過是隨便一說,你不要在意?!?
蕭澈默不作聲,不知在沉思什么,溫琤雙手攏茶,安靜的待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為什么帝后要讓著江太妃的原因,你前腳動了江太妃,后腳御史就能拿先太后壓你!有了先太后那話,江太妃也算得上半個太后了
☆、第13章 宮杖
一天之內,宮里面兩個嬪妃受罰降了位份,讓那些絞盡腦汁想在皇帝面前露臉的嬪妃們安靜了幾分。因為她們知道,若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下一個被罰被降位份的就是自己了。
瞧瞧柳良人柳絮就是因為話說的太多,惹了陛下不快,才被罰的;再看看任選侍,在鳳棲宮門前受了氣,找了江太妃來給她出氣,結果呢?照樣被罰了,要不是任 妃受傷,現(xiàn)在這任選侍應該在平人宮里禁足罰抄呢!聽說,當時江太妃在和帝后辯駁時,都沒撈著好處,最后灰溜溜的從鳳棲宮里出來回了北院。
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諸妃不得不慎重。急于上位沒好處,循序漸進才是真道理,對于陛下,她們可以慢慢來,用不著第一次就非要對自己另眼相看不可。聰明 點的都是這樣想的。至于那些不聰明的,一根筋的人,她們還是想要快速上位,有的認為自己有了美貌和才情,只要稍用手段,就能引得陛下的注意。
于是諸妃就分成了兩撥,一撥對著陛下獻媚獻殷勤不斷,一撥則安安靜靜的,力求用真心打動陛下這塊大冰山。
可是效果都不顯著,每一撥里只有一兩個得了皇帝的青睞,其中還有兩人被皇帝賞賜了。
毫無疑問的,這幾人成了諸妃的攻擊對象,尤其是那兩個得了賞賜的。
看著她們斗來斗去的,溫琤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上一動。至于楊天媚,她沒有參與進去,獨來獨往慣了,她又特意低調了下去,在蕭澈那里也不是裝的特別楚楚動人了,盡管如此,蕭澈也會時有時無的和她說句話,給楊天媚照成一種蕭澈心里有了她一點位置的錯覺。
這種錯覺讓楊天媚自我感覺良好,在眾妃的爭斗之中,她獨樹一幟,既不參與,也不顯擺,沒人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得寵了,眾妃也就將她忽略了。
對于楊天媚的做法,溫琤暗暗點頭,這樣才配做她對手。其他女人,說實話她都瞧不上。
今日里,楊天媚做了糕點,帶著宮人去了太和宮。她打聽了蕭尋的事情,這次的糕點做的軟綿可口,又熬制了一小碗羊奶蜂蜜茶,相信這樣的食物,蕭尋是可以吃的下的。
楊天媚去了蕭尋那里時,溫琤正在欣和宮里。
任妃的傷已經好了許多,本就傷的不重,只是為了任艾草,她特意在床上躺了六天,這六天里,任妃裝著頭疼,御醫(yī)也診不出個所以然來,知道這位是在裝,也不能直說,就給她開了安神的藥。
這些藥熬好之后,任妃就吩咐任艾草全部都倒了。
任艾草這幾天里除了照料任妃外,就是待在這間屋子里抄寫宮規(guī)和經書。任氏姐妹父母健在之時,是跟著父母學過寫字的,后來戰(zhàn)事興起,父母不幸身亡,任氏姐 妹一路逃亡,被蕭家收留,任芊芹有幸跟在蕭夫人身邊,被蕭夫人教著認字寫字,任芊芹學過之后,又教給了妹妹。所以這對姐妹倆,都是識字認字,也會寫的。只 是任芊芹寫的不錯,任艾草就寫的不行了。
溫琤看著手上幾張紙上面寫的沒規(guī)沒矩,也沒形體的字,不自覺的蹙起了眉頭。任艾草低著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
任妃坐在椅子上,面色柔和,頭上的紗布撤了,用了一塊方紗布貼在了額上的傷處。
“任選侍誠心頗足啊?!睖噩b將手上紙張放在了案上,染著寇紅指甲的纖細手指輕輕攏了攏金紅色的袖口,神色愈發(fā)溫和,“你們姐妹果真是情深意重?!?
任妃低眼笑笑,“娘娘這話,倒是說錯了一點,任選侍抄寫經書,倒也不全是為了妾?!?
溫琤“哦”了一聲,略有興趣的看向任艾草,“任選侍,你說說。”
任艾草低眉順眼,福了一福,“除了為任妃姐姐祈福之外,婢妾還是為了自己的所言所行恕罪。婢妾做了太多錯事,惹了皇后娘娘、陛下、江太妃不快,婢妾無言以對,只有抄寫經書,才能減輕婢妾心里的罪惡之感?!?
溫琤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比五@番話教的不錯,以任艾草的資質,是怎么樣也不會說出這段話來的。“你能有這份心,委實是不錯?!币暰€若有若無的掃過任妃。
任妃柔和笑著,眸露欣慰,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皇后掃過來的視線。面上如此笑容,心底可是暗暗捏了一把汗,皇后果然不能輕易欺瞞,她怕是察覺出了那段話是她教給任艾草的了。
任艾草卑謙的低低頭,并不說話。
溫琤端起茶盞,掀起茶蓋時小指輕輕滑過茶蓋,寇紅色指甲分外妖嬈。她用了口水,對任妃說:“你身子無礙了罷。”
任妃柔和笑著,“謝娘娘關心,妾已無大礙?!?
“這便好?!睖噩b笑的得體寬和,看向任艾草,“這里面也有你的功勞?!?
任艾草受寵若驚,將頭埋的更低,“婢妾不敢邀功?!?
溫琤攏著茶盞,略一轉眸,說:“既然任妃已經無礙了,任選侍也該收拾收拾了?!?
任艾草低著頭應了一聲,任妃便切切目注于皇后,面上帶了傷感之色,“娘娘,這幾日妾臥病在床,多虧有任選侍在旁照料。妾與她雖是姐妹,但姐妹之間有個小 爭吵也是不可避免的,妾的這傷雖是因任選侍而致,但她后面對妾的照料,和真誠的愧疚、悔過之意,無一不讓妾為之動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