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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聽屋里一聲哭鬧,木青一口湯噴出來:“先生還哭呢?該是難過死了吧?”
水牧煞有介事的點頭:“就是,要說這舒大人也夠狠的,看把先生給傷心的,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不能不干這事兒了?”
“你傻呀?”木青嚼著雞骨頭,騰出一只手敲了水牧一下,瞥著他道:“咬著很干了那還能有先生嗎?我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兒,簡直不敢相信。”
“你明白什么了?”水牧冷笑了一聲:“明白咱們還有回到過去的本事?明白咱們站的這地兒,住的這地方其實都是一片荒蕪?明白這山其實早垮了?”
木青被噎了個半死,瞪著眼瞪他:“那你明白,你說說咱們這是見鬼了還是見鬼了還是見鬼了?”
木辰看他兩在門口還給聊上了,本來想去廚房弄雞湯來喝,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一伸手把兩毛小子也給拎走了——放這兒丟人現(xiàn)眼!
三人吃完就去睡了,本來木青和水牧兩不走心的還想去叫自家王爺一聲,讓他出來吃飯,他自己壯實餓一會兒不要緊,先生那文文弱弱的,別給餓出病來。
木辰冷著臉,一頭黑線的給他兩扔屋里去睡覺——說他們不走心,還來勁兒了!
自己出門看了看黑夜中藏匿起來的山峰,微微皺了皺眉。
這山……木辰搖了搖頭,去院墻邊上守夜去了。
木青和水牧兩人早已睡熟,恍然不知。
木辰在院墻邊上守了會兒,越想越覺得心里不安,天上月亮很亮,沒有幾顆星子,木辰抬頭看了看天空,反手握了佩劍去屋里,把木青給拎了出來。
木青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被拎出來放在冷風里,不由的一個哆嗦,再看木辰,臉色有點怪,木青本就是個機靈的,一見便問:“怎么了?”
木辰把從屋里順出來的衣服扔給他,道:“你守夜,我去山上一下,總覺得奇怪。”
木青倒是比水牧走點兒心。
木青也狐疑的看他,木辰這人真的是個敏感的,從來就一直說這山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感覺到了什么,又是個悶木頭,問了也不說的那種。
便點點頭,一邊穿衣服一邊對他道:“你要去那道觀嗎?小心點兒。”
木辰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木青抱著胳膊靠在院墻邊兒上,自言自語道:“得,一個兩個都這么奇怪。”
☆、第42章 夜晚
老道長站在臺階口上看著他們不動彈。
舒笙和尹行也沒動,舒笙心細,看著那老道長,見他眉目間甚至是有些無可奈何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雙眼睛總是不停的瞟向舒笙。
在舒笙和尹行之間打了幾個轉之后,索性就盯著舒笙,不轉目光了。
舒笙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就往尹行身后縮了縮。
尹行也覺得這老頭子有點兒奇怪,一邊握著舒笙的手暗暗緊了幾分。
要真打起來,他未必是這老頭的對手啊。
誰知老頭就是看著舒笙不動,他手上的那個銅質圓盤上面還有一個小盤子,在大底盤上緩緩的轉動,發(fā)出嚓嚓的聲音。
良久,老道長終于開口了:“二位走吧。”
說罷,轉身就想上臺階。
“等等。”尹行叫住他,直覺的,他感覺老頭手里的盤子奇怪并且有些問題。
老頭卻對他的恍若未聞,眼見就快不見了身影,尹行挑挑眉,松開舒笙撲向了老道長。
舒笙緊握著拳看著尹行和老頭過招,尹行是在軍營里摸爬長大的,什么架沒打過,什么仗沒斗過,因此也沒有什么畏懼的心思。
而反觀那老頭,倒像是完全沒有心思跟尹行斗,招招退讓之余卻也完全不落下風。
尹行瞇了眼,眼見攻擊這老頭沒勝算,他的眼睛瞟向了老頭手里的銅盤——打不了人,我搶東西總行了吧?
想罷,尹行凌空橫掃一招,趁著老頭退讓的時候劈手奪過了他手中的銅盤。
老頭似乎在走神,他一直在看舒笙,誰料到一招就被尹行得了手。
尹行得手后也不多跟他糾纏,迅速退回到舒笙的身邊。
“不可!”老頭察覺到手中東西被奪,當即變了臉色。
尹行正想著要怎么擺脫這個老道長,殊不知在他回來轉身的時候,手上銅盤上的小盤子依著慣性,轉了些弧度。
他尚未察覺,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致變了。
沒有密室,沒有書閣,沒有老道長,也沒有舒笙。
他獨自一人站在路邊,腳邊是不知誰家跑出來的一只老母雞,低頭在地上的草叢中啄食覓食。
尹行正納悶兒的四處看,就感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對面有一家宅院,宅院掛的牌子是舒家……。
這不是在雅兒村的舒家院子嗎?
書呆呢?
尹行有些茫然,又有些擔心,那書呆子不在他身邊,總覺得心里不安。
正想著,就聽遠處一家宅院的門吱呀開了,轉頭看過去,從宅院中走出一個身著紅色披甲的男人,頭上戴著紅纓帽,看裝束,是武狀元的打扮。
那人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看了舒家院子很久,默默的嘆了口氣,像舒家走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