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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臺階上就下來個拿著掃帚的小道子,一見兩人微微愣了愣:“二位找誰?”
舒笙和尹行對視一眼,尹行先問:“敢問山上有沒有個叫舒子鶴的?”
那小道子一笑道:“原來是找舒先生的,先生下月才到,二位來早了。”
“多謝?!币械懒酥x,小道子就拿著掃帚下去了。
尹行看舒笙,挑眉:“怎么辦?咱們是在山下等?還是上山去?”
舒笙想了想:“山下吧。”
尹行好奇:“不上去拜訪一下???”
“……。”舒笙仰臉看著道觀露出來的一角,道:“感覺不太好,不想上去。”
舒笙總覺得這山這觀,都讓他覺著不太舒服。
尹行自然遵從他的意思,兩人轉身先下山。
山腳下稀稀拉拉有幾戶人家,尹行和舒笙一起先下山,尋了一戶投宿。
主家是個瘦成一把皮包骨的王姓老頭,家里就老人一個,沒見伴兒也沒見兒女。
雖然就老人一人住,他家的房院卻很寬敞,老人住了一間,還有兩間空房。
許是有段日子沒人陪老人說話了,見著舒笙和尹行來投宿,老頭高興的不得了,背著手跟在尹行和舒笙后面絮絮叨叨。
“這山都說是仙山呢,看見山上那鶴鳴觀沒?里面養了數百仙鶴,還有個逸真道長,仙人呢!”
老人說的得意洋洋,坐在一把高背椅上翹著腿晃啊晃,舒笙和尹行一起坐在床邊上,舒笙一手捂著嘴打著哈欠,又強打精神聽著老人在說。
他記起來他們雅兒村后邊的那條山澗里有兩只錦雞,村里大叔大嬸將它們供成鳳凰,每每來了外人,也跟這老人一樣跟人絮絮叨叨半天,得意著呢。
尹行見舒笙困的眼都睜不開了,心下不忍,他們趕路了兩天,都沒怎么好好休息過,困也是難免的。
偏偏老頭興致正濃,嘆著氣道:“可惜啊,前段時間那逸真道長放了些話,說這山命不久矣,讓人都乘早搬走呢?!?
“嗯?”原本困的眼皮子直打架的舒笙硬是被這句話拉回了些迷迷糊糊的神智:“您說什么?”
老頭癟了癟嘴,兩撇胡子也跟著翹了翹:“我說啊,逸真道長說這山命不久矣,讓山下的人都搬走呢?!?
說著伸手往窗外指了指,道:“這原本好些個住戶呢,現下能搬的都搬走了,就剩下我們這些無兒無女的老東西守著,這鶴歸山風水頂號,種啥收啥,可惜啊可惜?!?
舒笙和尹行聽的一擰眉,追問:“你們都信那道長?”
“那是自然?!崩先颂糁∈璧拿忌业溃骸澳堑篱L有些子本事呢,能掐會算,是個大好人,斷沒有理由來蒙騙我們這些老百姓,他說這山不行了,那就是不行了。”
舒笙轉頭,從窗口上望出去,透過脆森森一片綠林,依稀還能看見那道觀一角的屋檐,斜著指向天空。
怎么看都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不過在想想,舒笙就覺得還真有些蹊蹺,兩月后,不就是這山垮塌之時嗎?
想罷,便回頭看尹行,尹行也伸著脖子從窗口上往出去看呢,見他回頭看自己,便沖著舒笙眨眨眼。
老頭見他二人眉來眼去,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擺著手道:“你二人休息吧,老頭子去看看山。”
兩人目送著老人出了門。
屋里一時安靜了下來,舒笙皺著眉看尹行:“那個道長難道知道些什么不成?”
“嗯……?!币幸皇直岩皇置掳拖肓讼?,喃喃自語道:“老頭說山上養了百來只白鶴……不知道能吃嗎……?!?
“……。”舒笙無語。
尹行眼睛亮晶晶的,站起來一拽舒笙道:“書呆走,上山偷兩只白雞來烤著吃。”
舒笙一臉郁悶的糾正:“是白鶴不是白雞?!?
尹行一甩頭,頗有幾分無賴氣度:“管他呢,反正都是鳥!”
“……?!?
尹行帶著舒笙偷偷摸摸的上了山,一路上時不時能看見些白鶴從林間飛出來。
走進了卻見山上清凈的很,舒笙之前跟尹行說這道觀里有數百道子,尹行原本以為挺熱鬧呢,沒想到這么冷清。
修道的在尹行眼里就跟出家的是一個概念,反正都是有些清規戒律,這個不準那個不準,想想就覺得煩。
兩人從側峰上了山,尹行功夫好,帶著舒笙翻個墻爬個山什么的都不是問題。
兩人從一側一個不高的崖下上去,剛好就落在一個亭子中。
亭子不大,一個小小的湖泊圍繞著小亭子,周圍滿是白鶴,見人來,都看著它們。
尹行看的歡喜,以前宮里也有兩只,聽他爹說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稀罕東西,到宮里的第一夜,就被尹行和尹城給抓住差點兒烤了。
他爹那個心疼啊,死活不讓他們兩熊孩子再去看那兩只仙鶴。
舒笙也從沒見過,他從小在雅兒村長大,只見過村后邊的山澗里那兩只錦雞。
不過他爹小時候給他看的小人書上倒是畫過這東西。
畫上畫的不乏仙風道骨了一些,這會兒真的見到了活物,舒笙稍稍一愣也就覺得,還真跟尹行說的似的,就是白雞……腿長脖子長的白雞……。
沒等他想完,尹行已經上手了,那群鶴突然被這么一驚,都展開翅膀飛了起來,這地方大,飛的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