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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行也是這意思,這書呆認識就讓書呆寫得了,估摸著這松月府里沒第二個人認識了。
想罷,就讓木辰給舒笙拿紙筆來。
木辰拿來東西給舒笙放桌上,舒笙看了看,揮手讓他兩都出去。
尹行問他:“我去叫人給你做點兒吃的?”
舒笙點點頭:“兩個時辰大概能寫完。”
尹行算了下時候,兩個時辰之后也差不多就是晌午了,這舒笙被迷睡了一晚上,尹行自己因為偷親了人家,一晚上沒睡也不覺得困。
溜達出了門還替舒笙關好,尹行就去廚房看看,尋思著弄點什么給這書呆補補身子,看那瘦的都皮包骨了。
木辰默默的跟在尹行身后,臉色有點兒嚴肅。
尹行正想回頭問問他什么東西大補,就看他臉色不太對勁兒。
尹行瞇眼:“怎么了?”
木辰想了想,對尹行道:“抓到天火堂跟裴光接頭的人了,不過好像東赫也有參與其中。”
尹行抬手摸下巴:“果然祁連明那貨色不單單是來送賀禮的啊……派人盯著他,把天火堂的接頭人送到耿大人那里。”
“是。”木辰轉身辦事去了。
尹行繼續去廚房給看給舒笙弄什么吃的好。
而屋里,舒笙握著筆寫著字,可越寫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只聽他爹說過妄文集是本箴書,他爹可沒跟他說這書到底箴到個什么程度,箴書無非就是譴責歷代皇帝的罪過,可這書上的言辭,似乎并不止在那個層次。
這書上寫的東西更加的大逆不道,它不光寫了真話,還將那些罪過更加夸張的表達了出來。
舒笙現在完全能明白為什么墨子規的門下弟子們都因為這本書而被誅了九族。
寫到一半,舒笙徹底寫不下去了,他惴惴不安的看著這書的后半截內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書,絕對不能讓尹城看!
尹行讓人給舒笙燉了鴿子煲,自己在旁邊守著燉好了,才捧著湯盅過去,尋思著那書呆應該快寫完了吧。
正好,忙完就可以吃飯了。
“書呆,寫完沒?”推開門,卻見舒笙坐在桌前發呆,臉色并不好看,尹行覺得奇怪,上前把湯盅放桌上。
再一看,舒笙早就停了筆,明顯的沒寫完。
“書呆?怎么了?”尹行略略有點兒擔心,別是翻譯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了吧……。
“尹行。”舒笙回過神來:“這書我不能寫。”
“怎么了?”尹行問。
舒笙把面前寫好的東西遞到尹行面前,示意他看。
尹行一臉疑惑的接過來,越看表情越嚴肅,最后將那疊紙放桌上,拽過湯盅來送到舒笙眼皮子底下,道:“吃東西。”
舒笙仰頭看他,見尹行雙手插腰站在自己旁邊看著自己,面色如常,舒笙遲疑了會兒:“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東西?”
寫吧,這東西不能寫,不寫吧,他都已經知道了,尹城那邊不好交代。
尹行倒不見得多急,只沖他努嘴:“這你不用管,交給我,你先吃飯。”
舒笙不無擔心的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喝,尹行從門外搬了個盆進來,把舒笙翻好的那疊用火折子點著了,扔盆里。
火嘩啦啦的燃了起來,將那疊紙化成灰燼,尹行又拿起那本妄文集來,同樣點著往盆里一扔。
舒笙拿著勺子愣了愣,“啊呀”一聲驚叫,就想去搶,被尹行一把拉住。
“你干嘛呀!”舒笙著急。
尹行微微一笑:“書呆,你知道這東西留不得,要留下遲早是個禍害,今天你不往出來寫,那要是趕明兒再來個認識的,寫出來了怎么辦?你不能保證這世上就你一人認識不是?”
尹行深褐色的眸子認真的看著舒笙,道:“書呆,你也知道這東西尹城看不得。”
舒笙愣了愣,眼睜睜看著那本書在尹行腳下的銅盆里化作灰燼,竟想不出話來反駁。
尹行說的沒錯,他今天不寫,難保明天尹城不會找第二個人來寫,尹城身為帝王,不管他是否有野心,這書他都不能看。
舒笙轉臉看尹行:“裴王爺問起來怎么說?”
尹行挑眉,叫人進來把盆子端了出去收拾干凈,笑道:“這有什么,他送的東西,難不成還讓尹城拿出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再感謝他一遍?多大臉啊他?”
舒笙無奈,悶頭坐下喝湯,心里卻泛起一陣疑惑——尹城怎么知道他認識這鬼畫符的?
還說尹行身邊有能人?總不能是巧合吧?
屋里兩人正沉默著,外頭木青敲門了。
尹行讓他進來,木青繃著一張臉道:“王爺,耿大人問出來了,那人是天火堂管簿子的,簿子都上繳了,里面記載這每一筆買賣的詳細信息,耿大人已經派人去天火堂捉人了,請您和先生去一趟府衙。”
尹行和舒笙都看他,就見木青站的筆直,卻有些僵硬,微微垂著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不過連舒笙都能感覺到木青心底里的那些憤怒在蠢蠢欲動。
尹行盯著木青看了半響,突然一笑:“行了,你跟著去吧,對了帶上木辰,記住啊,遇見那個混蛋曾泉流了就揍一頓先出出氣,別打死了啊,留口氣來,還有的他罪受呢。”
木青感激的抬頭看了尹行一眼,屈膝就要給尹行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