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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他對著段旭淡淡說了句,右手伸向腰間,從那取下一根細細的鐵鏈,接著二話不說就朝前方抽打出去,甩出去的那一下段旭聽到空中一聲炸裂,眼前像是一幅水墨畫被人從中間狠狠撕裂,岔路的景象瞬間消失,那條孤獨筆直的山道赫然出現在眾人跟前。
“出來。”他又淡淡說了句,聲音沒什么感情卻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壓。
過了兩個呼吸間,從山林里突然跳出一個怪異的男人,他穿了身紅黑相間的衣服,臉上涂抹著的不知道是胭脂還是染料,五彩繽紛的,那些顏色繪制成一個很奇怪的圖案。
段旭和尚掌柜不認識他,江木倒是認識,這人就是那天的花蝴蝶——任卓。
任卓舔著臉對他笑了笑:“才幾天沒見,怎么就脾氣這么大了,叫我出來早說呀,何必一鏈子抽過來,怪疼的咧。”
對于他的客套江木沒理,旁邊的段旭一臉嚴肅地問:“你是何人?”
在段旭眼里,這人相當不簡單,他的修為沒有恢復完全,但七八成也有了,剛才居然完全沒有發現周圍還隱藏著其他人,對方這一手幻術運用得出神入化,莫非是江湖傳聞中的異人?
任卓看看他本來沒想搭理,但瞅著江木也不給他介紹,而問他話的小哥總有一種想要沖上來擒住他的打算,任卓自詡是個很厲害的捉妖師,可那也得對上妖物才行,真的拿肉/身真刀實木倉和江湖高手過招,他也沒把握能取勝。
這么一想他索性對人拱手自我介紹:“在下任卓,一個平平無奇的捉妖師。”
“捉妖師”這個話題暫且放到一邊,平平無奇?段旭和尚掌柜相視一眼,花里胡哨的完全沒看出來。
江木沒管他們之間的小心思,出聲問:“為什么擋我們去路?”
任卓眼眸微斂,忽而又故作輕松:“你們現在上去不好,況且也不只是擋你們,今日上山的都被我引走了,兩條路都是平安通往下山的路,沒有危險。”
“為什么這么做?”
“我之前就說過,西域的那個妖人余孽在紅山書院不知道要干什么,昨夜他突然有大動作,我怕傷及萩城的無辜百姓,特意布置了結界,防止有人誤闖,本來正打算上去一探究竟,誰曾想你們進來了。”
江木看看他:“這種結界布置得太雞肋,大的攔不住,小的不設防。”
任卓也不在意:“那是,哪能和您比,一鏈子抽得我七零八落。”
“你們在說什么,什么捉妖師?什么妖人余孽?”尚掌柜有點懵然,拉了拉江木的衣袖問,“江大夫,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江木簡單給他講了講,全然不顧這些信息是否會摧毀他的認知,反正尚掌柜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段旭還好一點,他之前有心理準備,眼下也不過是感慨一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這……”被科普后的尚掌柜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稍微想了一下他對任卓問道,“這位任天師,不知道您之前是否見過一個穿青色衣服的少年郎上山?就在不久前。”
他問的是尚宣,任卓點點頭:“見了,才被我引走不久。”
尚掌柜趕緊追問:“他去了哪里?”
任卓擺擺手:“你兒子嗎?別擔心,以我的幻術誘導,他肯定是安安穩穩回萩城的家里。”
聽到這話尚掌柜稍微放心了下來,段旭低頭對他說:“不如尚掌柜你先回家看看。”
還沒等尚掌柜應聲,那邊江木對著任卓又問道:“這段時間你調查出什么?”
“上來就問別人的勞動成果,不好吧,公子?”任卓那張大花臉不知怎么忽然嬌嗔一下,他的身形其實還是蠻魁梧的,這番操作下來,給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不過這里面不包括江木。
對著江木那雙幽深的眼眸,任卓禁不住打個寒顫,最后老老實實道:“那個妖人有了家新雇主,來頭不小,某有名世家的掌權人,而妖人不知道具體是給那雇主干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關于紅山書院的調查呢?”
任卓忍不住咂舌:“得了,我忙活這么多天,全為你一人服務。”
“紅山書院有什么好調查的?”尚掌柜疑惑不解。
任卓扭頭看了看他:“你是誰?對紅山書院很熟悉?”
一旁的段旭給他解釋:“尚掌柜以前也是紅山書院的學子。”
“你也是?”任卓忽然驚奇,上下打量了下尚掌柜,“那真是太好了,你的年紀和那人正相符,應該也知道那些事。”
“何事?”尚掌柜略帶猶豫。
任卓說:“我之前多次潛進書院,幾乎把里面翻了個遍才追查到一絲有別于妖人的怨靈氣息。”
“怨靈?”
“對,”他點點頭繼續道,“那個氣息很隱蔽,怨念又極強,應該是死去多年的冤魂化為厲鬼所致,而且我在書院里還發現縛靈陣。”
“縛靈陣?”段旭問道。
江木罕見地出聲解釋:“一種可以將鬼魂束縛在原地的陣法,不過能縛住厲鬼,應該不是這么簡單。”
任卓回答:“不是普通的縛靈陣,我看不太懂,布置這個陣法的人改良了很多,添了非常歹毒的字符,而且我懷疑那個人在之前束縛的根本不是厲鬼,而這厲鬼是在陣里被活活逼成的。”
江木問:“你能查出來這陣是多久之前的嗎?”
“二十多年前,”任卓很篤定地說,“不止這一個,我還查出來這陣和如今妖人的雇主有關系。”
江木盯著他,突然說道:“這個雇主是不是楊浩宇。”
段旭:!!!
尚掌柜:???
任卓神情大變:“我靠,你果然是和我搶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