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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個洗衣板也太沒誠意了,至少一個月沒得進房間。”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讓程遠回家的腳步變得十分沉重。
他回到家的時候,周靜剛煮好飯,瞧見他就說:“趕緊洗手,要吃飯了。”
這語氣這神情跟平時無異,程遠的心頓時松了一口氣。
當然,他也不敢徹底放松警惕,時刻留意著周靜的神色。
等他洗過臉又洗完手,周靜已經把飯菜端堂屋去了。
“天氣熱,我做了海帶綠豆粥,解暑,你多喝兩碗。”他剛坐下,周靜就把海帶綠豆粥盛好擱在他前面。
今天不僅有甜甜的海帶綠豆粥,還有韭菜雞蛋餃子,涼拌雜菜、涼拌木耳。他媳婦都有心情準備這么多豐盛的飯菜,怎么看都不像不高興。
程遠終于放下戒備,覺得她媳婦才不會那么小心眼,她就把唐素陶當成他的一個普通戰友,跟方文老郭他們是一樣的。
“寶貝,你不能喝海帶綠豆粥,就多吃點餃子。”程遠殷勤地往周靜碗里夾餃子。
“夠了,我有些飽,不用那么多。”周靜說。
程遠正在夾餃子的手一頓,不解地問:“不是還沒吃飯嗎?怎么就飽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沒有。”周靜狀似無意地說:“就你戰友今天過來了,還非常客氣,提了十個桃子過來,又甜又翠,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對哦……你那戰友是個女軍人,叫唐素陶,你跟她關系應該很好吧,她還喊你阿遠,好親切呢。”
“……”要是程遠再聽不出點什么,那也該他今晚睡小房間了。
他立刻抓住周靜的手,說:“寶貝,你別誤會呀,我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一點都沒有嗎?沒處過對象什么的嗎?”周靜聲音上挑地說。
“當然沒有。”程遠差點要給她跪下了,“媳婦,你要相信我,我跟她唐素陶真的沒關系。是,她是追過我,但我已經多次拒絕她,也從來沒給過她希望。要是我知道她會來咱家給你添堵,我說什么也不放過她。”
周靜被他兇神惡煞、似是要準備上場殺敵的模樣給逗笑了,“行了,難道你還打女人不成?”
程遠看她又是生氣又是笑的,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試探性地問:“寶貝……你……不生氣了?”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要說生氣,現在只有唐素陶生悶氣的份,不過她今天黑化成白蓮靜的事情是不會告訴他的,只說:“你都說是她主動追你,這不是你能控制的,這不關你的事。”
“對,是她一直纏著我,我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給的。”程遠覺得他媳婦就是明事理的人,但他也不能表現得一點慚愧之心都沒有,說:“不過這事是我沒處理好,我不應該被她來咱家蹦跶讓你不高興,我愿意接受處罰。”
“沒錯,這事責不在你,但你的確辦事不力,還是得懲罰一下,讓你長長記性的。”周靜淡淡說:“下周休息一下,不干那事了。”
“……”他不就是客氣一下,咋他媳婦就不跟他客氣了?還有,罰跪洗衣板罰干活他都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的是“福利”減少。
程遠萬分痛恨自己“畫蛇添足”,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但好不容易把媳婦哄好,他也不敢造次,乖乖認罰。
周靜真的很大方,除了罰“關禁閉”一次,晚上睡前該親親就親親,該窩他懷里睡就窩他懷里睡,一點都沒“為難”他。
甚至知道他喜歡吃蔥油餅,第二天又一早爬起來給他做蔥油餅當早飯。
程遠吃了又香又軟的蔥油餅,就出門訓練掙錢去。
回到軍營,還沒到點集合,方文幾個戰友就跑過來鬧他,“程團長,你膝蓋還好吧?要是影響今天的訓練,我自告奮勇幫你。”
“一邊去,一群大男人心眼跟針眼兒似的,我媳婦那么善解人意,會因為這種空穴來風的事情遷怒我嗎?”程遠嘚瑟地說:“洗衣板就沒有了,昨晚上吃餃子今早上吃蔥油餅就有。”
“你吹牛了吧。”
“我有沒有吹牛,你讓你媳婦上我家問問去不就知道了。”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好像沒有理由不信了,方文不死心地問:“你媳婦真沒不高興?這事要擱我朱曉麗身上,別說跪洗衣板了,她扒我一身皮都行。”
“都說你不信,就讓你媳婦去打聽打聽。”程遠懶得搭理他們,說:“別侃了,集合去。”
下午解散,急切往家趕的程遠又被方文給逮住了。
“你又不是沒媳婦,你整天找我干嘛?”程遠不耐煩地說。
“不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方文拉著他不讓他走,“是關于你媳婦的。”
最后一句,終于讓程遠的腳步停了下來。
“你看看你,有點出息沒有,一聽到媳婦,腳都不會動了。”方文嫌棄道。
“行了,你廢話少說,有話趕緊說。”
“是這樣的。”方文往他身邊湊了湊,小聲道:“就唐素陶上你家去,周靜一點都不生氣這事,有點不太好。”
“哪兒不太好了?”程遠不樂意道:“我是看你嫉妒我有一個這么溫柔體貼的媳婦。”
“我嫉妒你?我現在沒媳婦嗎?”方文冷哼一聲道:“女人天生都是小氣的,特別是在男人的問題上。如果她們因為有別的女人糾纏自己的男人而生氣,是因為她們在乎。”
程遠聽著,臉冷了下來,問:“你到底什么意思?”
方文:“我的意思是,你媳婦沒有因為唐素陶的事情生氣,是因為她不在乎你,也約等于她不稀罕你不喜歡你。”
“……”
程遠嘴上不屑方文的這套歪理,可他的確被他的話影響到了。
周靜體貼入微、溫柔小意的時候,他覺得他媳婦是喜歡自己的,但一想到方文“不生氣就是不在乎”的理論,他又有些忐忑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把她親得眼神迷離,軟成一/灘/水,以此來證明她是稀罕自己的。
“你到底上哪兒學的磨人功夫,你明知道我懷著孩子?”周靜一雙眸子毫無震懾力地瞪他。難道他以為,現在只有他自己對這件事有渴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