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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雙與夏維爾如出一轍的綠色眸子盯著,還是帶著深刻的敵意,夏格實在有些沒法接受。
她靜靜地走到夏維爾身邊,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問:“她來做什么?”
安娜的表情因為她的話變得有些難堪,溫徹斯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夏格和夏維爾,嘴角笑意加深。
“不知道,餓不餓?”夏維爾沒理安娜,低頭問身邊的少女。
夏格點點頭,用誰都聽得出來的撒嬌語氣道:“帶我出去吃吧,這里的東西吃著總覺得怪怪的,吃時間長了腦子會有問題的。”
溫徹斯特聽見這話再也笑不出來了,負在身后的手握成拳,表情隱忍。
安娜見此,忙道:“夏小姐,雖然我可能沒這個身份說這些話,但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詞和形象,一個淑女不應該說出這種過分的話。”
夏格無辜地望著她:“我說什么了?”
“你……”安娜想說什么,但溫徹斯特已經轉身離開了,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是一朵開敗了的玫瑰,她這一生都沒有遇見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但她仍然希望可以擁有一個可以配上她的男人守護她的下半生,她看中了溫徹斯特,但溫徹斯特不可能給她她想要的。
一個是年輕有為、地位高貴的大公,一個是美人遲暮、孩子都三十多歲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男人時而的關懷和曖昧,或許只是為了獲取一些情報或信息,但女人卻一直在欺騙自己,他對她還是有些感情的。而事實是,什么都沒有。那些自尊和傲慢,在歲月的長河里已經全都被洗去,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個女人虛榮浮華的空殼。
夏維爾淡淡地看了一眼安娜,牽著夏格從她身邊離開。所有人都以為安娜不會再開口,但經過她身邊時,卻聽見她問夏維爾:“你幸福嗎?”
☆、55、賤人與賤格 ...
身為母親,詢問自己的孩子“你幸福嗎”這似乎沒什么不對,但問話的人本身就有問題。
看著安娜用那種冷漠又譏諷的表情問出這種話,夏維爾自然不可能正經回答她。他本可以不回答,但不回答對她的傷害太小了,所以他回答了。
夏維爾微笑著對安娜說:“我姓夏,不姓福。當然了,如果你說的是‘性’福,那我是真的很性福。”他將“sex”這個單詞念得非常曖昧,語調低沉音色沙啞,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自己的兒子能長成這樣,正常母親必然是打心底里驕傲的,但安娜不是個正常母親。
夏維爾出生沒多久,就因為對她毫無利用價值而被丟棄在貧民區(qū),過著常伴饑餓與危險的生活。他頑強長大之后,憑借自己的能力加入了佩恩家族,闖出了一番名堂,然后他的母親才找上了門,與他有福同享。
啊,這聽起來可真不美好,感受起來更是難以言表,當事人對此的看法自不待言。
安娜睨了一眼滿臉看好戲表情的溫徹斯特,在得到對方眼神的鼓勵后,苦澀地笑了笑。明知會被羞辱,會傷害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她卻還是對夏維爾開了口。
“你們是叔侄,就算是堂的,你這也算亂倫。”
安娜一開口就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讓屋里好一會都沒人說話。
夏格握緊夏維爾的手,面無表情地盯著安娜。安娜垂眼望著地面,誰也沒看,笑得有些自嘲。
很快,影山尋的出現打破了僵硬的局面,夏維爾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的紓解,因為……他和影山尋打起來了。
夏維爾一拳打在影山尋右眼上,因為事發(fā)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所以影山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影山尋從來不會自己出門,第一次被夏維爾得手了,第二次就沒那么容易了。保鏢很快將他團團圍住,他站在中央靜靜地看著夏維爾將保鏢一個個擊退,直到他拿出槍指向了他。
“不得不承認,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影山尋揮退了保鏢,和夏維爾面對面,毫無畏懼地直視黑洞洞的槍口。
夏維爾諷刺地笑了笑:“你做出那些事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后果。”他朝前走了幾步,影山尋立在那里沒動,于是他的槍口就抵在了他的額頭,夏維爾輕聲細語道,“你可以不要臉,但你不能沒有人格。”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影山尋淡定反問。
夏維爾無視圍在身邊的保鏢,面不改色道:“當然,因為賤人也該有賤格。”
夏格忍不住揉了揉額角,為夏維爾擔心的同時總覺得他的話聽起來怪怪的,難道是因為賤格兩個字?……她能改個名字嗎?
“你提醒了我。”影山尋忽然笑了一下,“你當然可以現在就朝我開槍,但你都不會擔心自己朋友和女人的處境嗎?你覺得如果我現在死在這,她會怎樣。”他看看夏格,接著道,“諾蘭伍德先生又會怎么樣。”
提起伍德,夏維爾眼神一轉,他倒是不擔心夏格,因為他就在這,沒人能把她如何,倒是伍德遠在異地,有點危險。
“我沒有朋友。”夏維爾面無表情地收回槍,“朋友是負累。”他說完話就拉著夏格離開,他需要確認一下伍德那邊出了什么事,他昨晚才把溫徹斯特在地下非法養(yǎng)了一群怪物的照片傳給伍德,按理說對方該將這些上交政府了的,他們只需要等著逮捕令就可以,難道出事了?
也難怪,影山尋是黑幫頭目,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溫徹斯特莊園作客,看來溫徹斯特早就想好了后招。
夏格跟夏維爾一起上了車,在車子離開時她忍不住看向了大廳,門敞開著,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凝望著溫徹斯特的安娜。
安娜的眼神迷茫又失落,那是一個女人被最后一根稻草傷害之后最絕望的表情。
不厚道地說一句,溫徹斯特根本就是在玩安娜,還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她。夏格都有點擔心安娜最后會被溫徹斯特玩死,那么到時候夏維爾會怎么做?
“不要腦補太多,雖然人生大部分快樂都是腦補來的,但腦補過頭只會適得其反。”
夏維爾即便開著車也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夏格的沉思被他看在眼里,他有些不悅地開口制止。
夏格否認道:“我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剛剛說的話。”
“什么話?”
“朋友是負累。”那么他和伍德到底算什么?合作伙伴?基……友?
察覺到夏格審視的目光,夏維爾不疾不徐地將車子調頭,然后開啟自動駕駛,這才看向她說:“我精力有限,更愿意把時間花在能給我?guī)砝娴氖虑樯稀=慌笥咽羌苜M精力的事,可厚此薄彼又是對朋友的不尊重,所以我從來不給,也不想要。”說完,他轉回頭,取消自動駕駛,接著道,“人總得學著割舍一些雖然不錯,卻并不需要的東西。”
是的,他說得很對,但……夏格還是在糾結伍德的問題。從他們的關系來看,如果不是朋友,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不行(╰_╯)#
夏格皺眉道:“你說得不錯,但不是什么都能割舍的,天天出現在你面前看你怎么割舍。”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再聽不出來就是智商問題了,夏維爾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伍德是朋友,唯一的朋友。”他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