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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帶起一股氣流,吹得溫冬的衣裙颯颯作響,她立在墻頭,眸光似箭。
重逢
京郊茶館。
天氣炎熱,秋老虎張牙舞爪,因而這家茶館的生意格外好,大堂內坐滿了人,南來北往的不同口音混雜著,茶館內人聲鼎沸。
兩個青布粗衣的漢子喝得有些上頭了,嗓子便不自覺開始扯大,有一道沒一道地聊著。
“你可知今年京城里頭最議論得最兇的事情是什么?”這口音一聽就不是京城本地人,想來是初來京城提前打聽了不少消息。
另一個瘦弱一些的漢子又喝了一大口酒,醉得更加厲害了,“莫非是指沈修德下臺一事?”
那人見他知曉幾分,便愈發起勁,“正是,不過這事又不單單只是這么簡單。那一日原本是端王和沈修德的三女兒成親之日,全城一派喜氣洋洋的,沒想到,新郎官帶著御林軍就將沈府包圍了,原來這沈修德私通敵國,毒害肱骨之臣。”
“那新娘子如何處置了?”
“嗨,說來奇怪,明明兩人是情投意合定的婚約,結果端王對這位沒進門的王妃半點不留情,可憐那女子嫁衣都未穿熱乎,就被人押進了天牢,只等著秋后問斬了。”
這廂兩人唏噓不已,鄰桌的一名白衣女子卻扯唇笑了笑,一頂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窈窕的身姿,她起身結清酒錢,朝城門的方向去了。
溫冬是特意來看沈冉冉的下場的。
原本打算自己動手,沒想到這報應來得如此之快,養傷的半年里,她忽然就看明白了一些事,沈冉冉和裴思的婚約不過就是一個幌子,那婚約就是假寐的前狼,也只有裴思這種冷情的人能拿得穩感情這枚籌碼了。
“把帽子摘下來。”守城的士兵攔住了溫冬的去路。
“小女今日感了風寒,怕染給了諸位。”
“不妨事,你只管摘下來。”士兵執意要查看。
溫冬抿了抿唇,撩開了帷布,將臉頰露了出來,只見守城士兵眼中松了一瞬,給溫冬放了行。
人皮面具的觸感細膩,自家師父的手藝越發精湛了。
入夜,京城里仍是一片繁華之景,集市上人流如織,溫冬摘了帷帽,向四處悄悄察看著。
這一次進城,也是為了順道干回老本行,第一次采花折在了裴思身上,算她倒霉。
不過師父自幼就教導她,做人不能輕易氣餒,尤其是采花這項事業,最忌諱的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多時,溫冬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標,一個藍衣公子,模樣瞧著倒是挺合她胃口的,就是這身板看上去有些文弱了,不若裴思精壯,不知道在床上能不能禁得住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怎么又想到他了。
溫冬把這歸結于自己采過的男人太少,多采幾個,總會遇到器大活好還比裴思溫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