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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男人停頓兩秒,釋然地笑了笑。
笑聲透過聽筒穿過來,低低的,有點失真。
莫名其妙的,江聆就被這個聲音勾得耳朵有點紅。
過了會兒,謝尋星開玩笑似的繼續開口。
“早就說過,哥哥的報復心很強,”
他慢悠悠說著,輕松的語調里隱約帶些別樣的意味,似在笑,卻又沾染上幾分涼薄
“所以,欺負我家喃喃的人,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只有江聆這個名字,是他不可侵犯的底線。
最終江聆并沒有再理會江成勇,而是順手又將表弟的微信也拉進了黑名單。
她沒有那么圣母,被騎在頭上這樣欺負以后還能保持心平氣和。
至于江成勇接下來將面臨什么,她根本不感興趣,自己做過什么事,便任他自己承擔惡果。
就算醫鬧的事件就這樣真相大白,網友們也并沒有立刻罷休的意思。
當天晚上,便有人找到了醫鬧男的住址。
家門被輪流敲響,無論是保安還是物業上前阻止,都無濟于事。
甚至不斷有記者和一些看熱鬧的網友在樓下喊話,問他們一家人良心不痛嗎。
這讓那家人徹底在整個小區聞了名。
輪番的騷擾幾天下來,男人瀕臨崩潰,在眾人的眼光之下,不得已登報道歉,又親自去醫院道歉了一番,隨后灰溜溜地搬到了另一個地方。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雖然當時的現場是監控盲區,但另一邊的攝像頭拍到了江聆帶著謝尋星去換藥室的場景。
整件事的過程完整,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所有問題得以解決,最終證明醫生無錯。
江聆順利重回崗位。
那個叫做趙偉康的醫生出于愧疚與感謝之情,一連請了她和許昕意一周的午飯,算是皆大歡喜。
至于那個不愿幫著作證的病人,江聆也有些不太愿意見到她。
雖然懂得保護自己是人之常情,江聆也能理解,可是當時那人在病房里說的那些話,仍是一根刺橫在她的心間,不上不下。
回到崗位后,經打聽,她才知道,原來在那件事的第二天,女人便因主任與其商量移植的必要性,在病房里吵了一通,死活不相信醫生。
在堅決拒絕移植后,強烈要求出院,此后便沒了消息。
江聆最后一次聽到關于這個病人的消息,是在過去幾個月后,和主任談話時,聽人無意間提起。
那個病人出院兩個月后便再一次復發,回來想要移植,卻因身體原因,永久失去了機會,引人唏噓。
當然,那都是后話。
這件事過去了幾天,許昕意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相關的后續,為江聆抱不平。
反倒是江聆自己看得更開些,覺得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不再過多關注。
畢竟,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正午時分,許昕意坐在陽臺曬太陽,江聆從洗衣機里拿了衣服出去曬。
許昕意一邊刷著手機,一邊跟江聆聊天。
“怎么這么多天過去了,這微博還是在給我推送你那個視頻呢。”許昕意隨意刷新了一下,吐槽歸吐槽,又興致勃勃地打開看了一遍。
到了一個固定的時間點,她照例暫停了一下,感嘆:“哎,果然啊,帥哥就算隨便被這么一拍,也帥得冒泡,嘖嘖——”
忽然,她好像抓住了重點,扭頭問江聆:“小聆,所以當時是你帶著謝尋星去包扎的?”
江聆剛好將最后一件衣服掛上去,手里晾衣桿還沒來得及放,十分自然地點了一下頭。
“啊……”許昕意若有所思,接著問:“然后我發現,謝尋星當時是不是為了保護你,才受傷的?”
江聆靜靜地把晾衣桿放在陽臺角落,沒吱聲。
許昕意沒管她又沒有回應,站起來,把手機屏幕舉到她面前,“而且你看啊,這個沉舟的聲明,你仔細品一品,覺不覺得字里行間其實都在幫你說話,要是真的只追究那個人的傷害罪,私下解決就可以了,為什么還要專門發出這個聲明來……”
江聆喉嚨微動,點了下頭。
“你這么漂亮,”許昕意盯著她,默了默,語氣忽然詭異幾分:“你說——會不會是謝尋星看上你了?”
“……”
“哎我就瞎猜,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生氣。”
許昕意摸摸鼻子,在江聆沒說話之前,先一步自己否認,“謝尋星這樣也只能說是足夠紳士嘛是不是,要是換做別人,他估計也是這么處理。”
她把手機揣回兜里,勾著江聆的脖子轉移話題:“哎熱死了熱死了,回去吹空調。”
“……不是的。”
許昕意沒反應過來,止住動作:“什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