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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不要再打給我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呵,我會去用小號到微博上抹黑你現(xiàn)女友?我嫉妒她長得好看?”譚穎的態(tài)度三百六十度轉彎,氣場全開,“恕我說句實話,你新女友真他-媽的丑,她就是化了妝也沒有我化成灰好看!”
“……”
包銳好心解釋道:“她前男友。”
恩……成瑤心想,我還是不要找她咨詢感情問題了……
*****
除了自己團隊的人外,成瑤也認識了除譚穎外的另外三個新人。
這三個新人都分別分到了另外三個合伙人旗下,其中兩個男生,李明磊和陳誠,都是a大法學院畢業(yè)的,但李明磊在伯克利讀了一年法學碩士的llm,而陳誠就保研在a大讀完了碩士;另外一個女生叫王璐,是從別的律所跳槽來的,之前已經有三年的工作經驗。
成瑤剛和幾個新人交流了幾句,包銳就走了過來。
“成瑤,5號會議室,開會,討論案例,帶上筆記本啊。”
成瑤去的時候,錢恒已經坐在會議室里了,包銳調試好了手提電腦和投影儀,今天要研究的案情便呈現(xiàn)在了屏幕上。
“一對夫妻,男方有企業(yè),在結婚前,兩人簽訂了婚前協(xié)議,約定如果離婚,對彼此婚前財產不進行分割,只對婚后共同財產進行分割。結婚半年后,兩人因感情不和而離婚,因為婚前協(xié)議的存在,外加婚姻存續(xù)時間短,女方只分割得到了七十萬現(xiàn)金。但現(xiàn)在,女方發(fā)現(xiàn)男方的企業(yè)即將融資上市,認為自己當初離婚分割到的財產或許并不合理,找到我們,希望調查男方婚姻存續(xù)期間的財產情況,是否離婚分割時存在隱藏、欺詐的行為,為她爭取到更多的財產。”
錢恒掃了演投影屏幕:“這是目前我在接洽的一位客戶,案情自然更復雜,也有更多細節(jié),我做了簡化處理。老規(guī)矩,這個案子我會帶一個助理律師進行合作,譚穎手頭目前已經在忙另一個案子,所以就包銳和成瑤你們倆競爭,針對目前的案情,大家可以進行討論,提供最多思路,并且最深入的,我會選定來一起參與這個案件。”
包銳第一個發(fā)言:“現(xiàn)在距離離婚已經有多久了?”
時間點非常關鍵,離婚后主張再次重新分割財產,是有時效的。
“一年十個月。”
“那還在有效期內,夫妻一方存在隱藏、轉移、變賣、毀損夫妻共同財產或偽造債務企圖侵占財產的,另一方發(fā)現(xiàn)后兩年內,提供財產線索可以離婚后財產糾紛為案由向法院起訴。”
“恩。”
“那就好辦了,既然男方有企業(yè),那就先從他的企業(yè)調查起,在婚姻存續(xù)期間,他有以現(xiàn)存企業(yè)為股東,成立其余子公司嗎?或者以現(xiàn)存企業(yè)參投別的公司?或者現(xiàn)存企業(yè)在婚姻存續(xù)期間有增資過嗎?一旦有這些行為,調查清他的股權比例,就可以找他要錢了。”包銳挺興奮,“而且他這企業(yè)要上市,這估值,不可同日而語,這案子要能成,估計我的房子首付有著落了。只是調查取證的時間有點緊,我們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起訴。”
……
一場案情分析討論會,幾乎都是包銳的個人表演賽,毫無疑問,最終錢恒自然選了包銳參與這個案件,成瑤完全像是會議記錄員,只來得及拼命消化錢恒和包銳的思路。
錢恒講究高效率,沒多久,會議就結束了。
“我稍后郵箱發(fā)你這個案件的具體資料,你可以就男方企業(yè)和財產信息進行調查了。”
包銳領了活兒,就出去了。
成瑤想跟著出去,卻被錢恒叫住了。
“包銳針對案情提出了九點思路,你呢?”錢恒冷哼了一聲,“連話也插不上吧?你以后是要改行當速記員還是會議紀要員?”
成瑤咬了咬嘴唇,然而沒有反駁,確實,她看到了自己與包銳的差距,當自己還在腦海里搜索相關法律條文的時候,包銳已經脫口而出;當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在想著從什么方向調查男方財產情況的時候,包銳也已經條理清晰地分析了起來……
“你想知道怎么做嗎?”
雖然錢恒劇毒,但是專業(yè)知識,他確實在行,成瑤虛心地認識了自己的不足,誠懇求教道:“老板,請您賜教,我知道我的基礎不夠好,我一定奮起直追!”
“那么從今晚起,我不想看到你在客廳看電視劇。”
“……”
錢恒一本正經道:“你基礎都差成這樣了,還有什么資格看電視劇?跟我來辦公室,我這邊有一點點以往辦過的案卷,你這禮拜看完,每個案例后面標注好心得體會,下周一交給我。”
錢恒!你就是公報私仇!成瑤心里恨得牙癢癢的。
套路,都是套路!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出“晚上不許看電視”!
錢恒這家伙真的很毒,生怕成瑤過幾天重蹈覆轍,竟然還想出了案卷學習和驗收這一出!
*****
成瑤垂頭喪氣地跟著錢恒去了辦公室,等抱著所謂的“一點點”案卷出來的時候,成瑤臉都白了。
這哪里是一點點?!
這是一摞!
幸好包銳正好路過,接過材料幫成瑤搬到了辦公桌上。
“成瑤,這里還有一點。”
結果成瑤剛癱倒在座位上,內線電話就響了,錢恒惡魔般的聲音呼喚著她。
最終,一趟又一趟,成瑤最終得到了一桌面的案卷……
包銳有些同情:“錢par很少對新人這樣關注的,他平時其實都不會為了案情討論專門開個會,按照他的說法,他一分鐘折合人民幣166.666無窮,和我們每多說一個字,就虧掉一百多塊錢,所以平時這種案情討論,都是團隊里群郵件的。”
“而且我也從沒見過他這么盯緊新人,督促新人學習。”包銳看著成瑤一桌面的案卷,“按照我們錢par對新人一貫的視而不見,不應該啊?”他狐疑地看了成瑤一眼,“難道因為你比較漂亮?所以錢par想出這些招數(shù)讓你們之間有更多相處的機會?一起花前月下探討個案例什么的,兩個人互相模擬對方辯護律師,為了爭奪家產和撫養(yǎng)權大打出手,撕逼到天明,天啊,想想就好浪漫……”
包銳,你恐怕和錢恒待久了,也已經中毒了吧!
成瑤心里苦痛道,這是什么富貴榮華組合,這他-媽是一個五毒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