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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若棠匆匆吃完,就坐上了他的車,去公司上班。
周一總是忙碌,開完例會后,她回到工位,整理資料,交給上級。
直到下了班,她這個忙得團團轉的陀螺,才得以休息。
她去超市買了些食材,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半了。
暮色四合,客廳昏暗,她開了燈,在玄關處換鞋時,看到了程妤的單鞋。
“程妤回來了?”她自言自語,換了鞋,把食材拎到廚房,然后就去主臥找人。
主臥沒開燈,她一推開虛掩的房門,就看到程妤蹲坐在椅子上,雙臂抱著屈起的雙腿,頭埋進臂彎里,蜷縮成小小一團,哭成了淚人。
她瞬間慌了神,忙撲過去,問她怎么了。
程妤邊抽泣,邊抬頭看她,雙眼紅腫,狼狽不堪。
“棠寶。”她嗓音嘶啞地叫了她一聲,抻長手臂去勾她的脖頸。
席若棠張開雙臂,與她相擁,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輕輕拍著,輕聲哄她:“是誰欺負我們的程妤寶貝了?嗯?別哭了,眼睛都腫成倆核桃了。”
程妤哭得不能自已,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脖頸上,大顆大顆的淚珠滲入了她的衣領,留下濕潤溫熱的觸感。
席若棠聽著她的哭聲,心里發酸,沒再說話,而是靜靜陪她。
過了許久,程妤才止住眼淚,抖著肩,一下一下地啜泣著,時不時用紙巾擤鼻涕,“我爸媽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什么?”席若棠有些詫異。
“他們一下說齊越太瘦弱,一下說他家太遠太窮,反正,不管怎么說,就是不想讓我跟他結婚。”程妤說話帶了點情緒,又急又沖的。
“真是的……齊越身子骨好得很,才不會像我前姐夫那樣,英年早逝。再說了,我們都在弗城買房子了,我又不會遠嫁……他們想得挺美,叫我嫁個有錢人。可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有錢人啊!我姐能嫁給有錢人,又不代表我也能嫁……”
她絮絮叨叨地向席若棠傾倒苦水。
可席若棠卻捕捉到了“前姐夫”叁個字,“你剛剛說‘前姐夫’?”
程妤愣了愣,對上她探究的目光,沒說話。
“你只有一個姐姐,對吧?”就席若棠所知,程妤的父母是在大女兒出嫁后,覺得孤獨了,才生了她這個二女兒的。
程妤諱莫如深,避而不談:“反正,我爸媽不讓我跟齊越在一起,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席若棠只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溫溫柔柔地安慰她,跟她一起想辦法。
等程妤情緒好轉了,席若棠又把“前姐夫”叁個字搬了出來。
程妤見她那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兒,不得已,只好說:“我前姐夫,也就是從淮他爸,因為身體不好,在從淮讀初中時過世了。后來,我姐就帶著從淮改嫁,回了國。”
席若棠:“所以,從淮是跟他繼父那邊鬧矛盾了,才離家出走?”
程妤沉重地點了下頭。
席若棠驀然想起,從淮說的那句“沒什么好了解的”,心頭一震。
他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自尊心,才不想讓她知道他家里的事嗎?
雖然她并沒有重組家庭的經歷,但以她看了那么多小說影視劇的經驗來看,重組家庭的大矛盾無非就那些。
她猜測道:“是因為爭家產嗎?”
程妤遲疑地答:“有點那意思。”
她又猜測:“還涉及到家族聯姻?”
程妤表情復雜:“也有那么點兒?”
見席若棠還要再問,程妤打斷她:“私下談論別人的家事并不好,你就別問了。”
席若棠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沒再追問。
本應和男友雙宿雙棲的程妤,因為父母的反對,又住回了慕遠小區。
因為她的存在,席若棠總不大好意思跟從淮眉來眼去。
而且,從淮忙起來,她幾乎沒什么機會,和他長時間待在一起。
這種日子持續了好一陣子,她越來越覺得寂寞空虛——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處于生理期,比較多愁善感。
是日,她下班回來,看到客廳突然多了一臺按摩椅。
她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連鞋子都沒換,就小跑過去,“哪來的?”
她話音剛落,從淮從廚房走出來,邊咬著檸檬茶的吸管,邊說:“送你的。”
聽到他的聲音,她驚得下意識扭頭看他,“為什么送我這個?”
他沒回答,眉眼輕揚,勾唇淺笑,身上的白襯衫開了前兩顆紐扣,袖子松松垮垮地卷到了手肘,露出了左臂的花紋。
他叼著吸管,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
見她一頭霧水,他好心提示:“你不是說,超級舒服的嗎?”
他這么一提,她立馬想起來了。
也順便想起,他們有多久沒有親熱過了。
她幽怨地瞟了他一眼,朝他走去,問:“檸檬茶有那么好喝嗎?”
“嗯。”
她在他身側坐下,垂眼掃了下他手中的那盒檸檬茶,給他使了個眼色,“我嘗嘗?”
她以為,他會把那盒檸檬茶讓給她的,那樣,他們就是間接接吻了。
沒想到,他直接吻上了她的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