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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草,是一種在月光下會發光的草。
在元炁大陸有一句歌謠,“仙人摘月種土華,白兔搗藥送人間”。說的大概意思是,仙人把天上的月亮光華種植到土里,月亮中的白兔把它們做成藥,送到人間來。故而很多鄉下還設了野(淫)祠來供奉兔子,并尊崇它為藥王。
而這個月兔賜下來的神藥,指的就是月亮草。
月亮草在元炁大陸是一種神奇的草藥,普通人身體大部分的疾病,無論是惡炭瘡癰、厲疾瘧寒、久咳不愈、流膿化痰甚至是不孕不育都有立竿見影的奇效。
因此月亮草在元炁大陸也是真正的萬金難求的好藥!也被人尊稱為神仙藥。
元炁大陸的人并不知道,他們尊崇無上的神仙藥,其實只是修真界一味最最低廉、普通的靈草而已。因為所需靈氣非常少,故而在各種地方都能生長。也因為有在月亮下發光的特色,被稱為夜光草。
夜光草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珍貴的藥物,它被定義為一階靈草,在修真界是被大量普通培養的基礎靈植,也是通常給剛剛入門的初階修士們泡澡用的。
這世界上大部分的靈物靈植,普通人是沒有機會接觸到的,一來是沒有機會,二來對他們來說,靈力是一種傷害,如果普通人誤服了靈力充沛的食物,會立刻爆體而亡。靈氣對沒有修行的普通人來說,比最最劇毒的毒藥還要可怕。
但是這也不是絕對的,修真界就有幾種靈植是普通人也可以吃,然后還有好處的。它們大多是溫和而且初級的一階草藥。夜光草正是其中一種。其余的幾種,要么因為需要修士們用靈力溫養、要么是因為野生戶外非常少見,而不被眾人所知。
關于這些內情八卦,香茅子不知道,她只知道被口口相傳的說法,“月亮草能救命,一口就能閻王敵!”
這句話,香茅子知道,春雨也知道。
可是月亮草對于他們來說,那依然是傳說中的東西。
無他,月亮草易辨難尋。
月亮草的名氣這么大,尋找它的辦法早都被傳遍了整個元炁大陸,香茅子和春雨都聽過的。尋找月亮草的辦法很簡單,只要在月光明亮的晚上,在野外慢慢的尋找,凡是能發出微弱光亮的小草,就是月亮草!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月亮草的辨識和采摘都不難,但是元炁大陸的夜晚的野外,可并不安全。有很多兇狠的野獸,都是在夜間出來獵食的,比如獓狠、猙、狼群什么的,縱然是任俠天下的英雄,也不會輕易在野外露宿,很多兇獸是尤其喜歡吃人的!
這世界上的月亮草,十有八九都是一些英雄為了高額的懸賞組隊在野外搜尋的,就這樣也會損失慘重,不時有豪杰折損的故事傳來。現在香茅子一個小小的鄉下少女,竟然一個人要去尋找月亮草?!
這跟送死,幾乎沒有區別。
春雨結結巴巴的說,“這,這不行的。鎮外的荒郊有兇獸橫行。”
香茅子說,“我知道,但我總要試試。辛茂,可是現在我唯一的親人了。爹娘都不在身邊,只有我了!我必須得去救他。”
這個道理,春雨無法反駁,他只能又說,“可,可現在鎮子被封了,出,出不去。”
香茅子撇嘴,“怎么可能出不去?!到處都是路。”
到處都是路?!這話就奇怪了,這些天為了能逃出黃石鎮,還有不少鎮民想了各種辦法,有的搭了長梯子,想從鎮子的外墻翻出去。結果剛一露頭,就被府軍用強弓給射穿掉下來了。還有的為了逃命,就想鳧水從水路走。結果府軍在水底長了網子,網子上還掛了不少刀。人在水中一旦被網子掛住,那基本上也是九死一身。
經過了幾番測試,鎮民們才算死了心,這黃石鎮被府軍圍城鐵桶一般,實在無法突圍。
這些事,郁悶來酒樓喝酒散心的鎮民們每天都在大堂說,香茅子和春雨多少都聽了些。可此時,香茅子卻說有辦法出去?
見春雨把眼睛瞪到牛眼那么大,香茅子搖頭,“你別瞪我,這是你們笨,那些走路逃難的鎮民們,走的都是人路,這么走,肯定會被人攔下來的。”
人路,就是人走的路。無論是翻墻還是鳧水,這些路都是人們往常選擇的,只不過這次走的時候稍微變化了一下。比如說不坐船了改游水了,其實這條人走的路的習慣是沒有改變的。而府軍防范圍堵的重點,也一定在這些人路上。
香茅子說,“我從小就不喜歡好好走路,我走的都是獸道。你等著吧,我肯定能出去。”她特別有信心的說。
春雨見她這么肯定,對于她能出鎮子倒是不擔心了。“可是鎮外還有很多兇獸啊!你要是遇上了,說不定一口吞下還有點富余。”
對于這個危險,香茅子其實并沒有什么好辦法,她不由想起在耶溪村那個月夜下,一個碩大的黑毛兇獸一口一口吃人的場景。她打了一個寒顫,說不怕,是假的。
香茅子深深呼吸了一下,給自己打氣,“沒事,我個頭小,說不定兇獸瞅不見。”
見春雨還要說什么,她連忙阻止他,“別說了,你再說我更害怕了,但是還要是要去的。我要是不找到月亮草,辛茂就要死了!”
春雨沒法勸了,只能拿出全力支持她,“那你放心吧,辛茂我來照顧。一定比伺候那些客人要用心百倍!”
香茅子來跟春雨說這事,主要也是這個目的,想拜托春雨趁他不在的時候照顧一下辛茂。于是她笑著對春雨說,“那就拜托你了,春雨哥!”一張小黑臉上,只剩了滿口白牙,笑得十分寒磣。
春雨內心十分難過,卻不想被香茅子看出來,學著掌柜的,不耐煩的揮手,“快走,快走!”
香茅子走了。
在走之前,她去柴房尋了一把趁手的劈柴刀。把刀把緊緊的纏上布條防滑,然后在刀把上系了跟帶子,斜斜背在身上。另外找了個小籃子,籃子里放了兩三個客人吃剩的饅頭,她還把饅頭在冷醬汁里泡了泡。
然后,香茅子就背著刀,拎著籃子往外走了。
此時已經是初更時分,這個時候的路上行人原本就少,又遇上疫病封鎮的事情,此時的黃石鎮街上,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香茅子并沒有向鎮子外走,她快速而低調的往鎮北走。在鎮子北口是黃石鎮富戶聚集的地方,無論是黃仙祝、鎮長還是孫大官人都住在這個區域。等閑人那地方就沒有什么閑人亂逛。
香茅子往這里走,不是因為其他,而是看上這里樹!這些富戶往往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宅,院內院外種滿了各種香樟、黃柏,有很多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樹了,又粗又高的如一把把華麗的大傘撐在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