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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弘業了然地點點頭:“對對,不是心疼不是心疼。就是……看不過去。”
欲蓋彌彰的感覺越發重了。
云歲更加坐不住,好在岑媽媽罵完了,氣也出了,讓他們早點回去,不然待會到了晚高峰會堵車。
岑寂帶著云歲二話不說就走了。
焦韻秋皺著眉又嗔罵了幾句。
兒子真是不貼心。
就算你急著和云歲過二人世界,好歹也讓云歲多和他們待一會嘛。
“幾年不見歲歲,出落得更好了,只是怎么光看著就覺得心疼呢?”她和丈夫嘀咕。
“云家的事鬧得太難看了。”岑弘業搖搖頭,抖了抖報紙,“云謙平也是糊涂。”
“他做的這些事,會有報應的。”焦韻秋唾棄道。
云歲在微信上把事情和丁迎說了,丁迎一秒就領會了她這是付出了什么,哐哐磕頭,連連保證明天她就搬過來住,包了她的一日三餐!
丁迎會做飯,而且廚藝還不錯。云歲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云·小沒良心的·歲她轉頭就和岑寂說:“最近你不用煮我的飯啦,丁迎要來我家住,她會做飯的。”
云歲滿足地瞇了瞇眼,這樣就不用麻煩他了。
岑寂:“......”
剛剛騙到手的人,轉眼就被拐走了。
他在想,或許他不該答應丁迎的采訪?
不自覺的,他咬牙。
云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還在和丁迎說自己明天想吃什么。
她哪里知道,某人已經想把丁迎的職業生涯中斷于此了,也就虧得他還有幾分理智。
回家后,云歲沒回自己的小屋子,而是跟在岑寂后面走。
岑寂給她拿了雙粉色的拖鞋,全新的,大小正合適。云歲穿上后,偷偷看了他一眼。
岑寂假裝沒發現,去冰箱里給她拿了瓶水。
——是她五年前最喜歡喝的飲料。
云歲終于按捺不住,看到那瓶飲料時,她感覺她腦子里緊繃的一根弦轟然斷裂,她猛地站起來:“岑寂——”
岑寂還在拿什么,回頭看她,聲線溫柔:“嗯?”
為什么你記得這么清楚?所有的所有都記得這么清楚?
清楚到,我對你所有的氣都在隨之消滅,一點一點地,被你按了回去。
云歲身側的拳頭握緊,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閃爍著晶光,慢慢地,她壓下了情緒,一點點地忍了回去。
那些話,最終只是在心底過了一遍,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膽怯什么,但反正,是退了。
岑寂看著她,靜靜地,半晌,才溫聲道:“歲歲,有什么話都可以跟我說,不需要顧忌什么,也不需要隱忍害怕什么。你我之間,無需講這些。”
“可你不是我的誰,你只是我以前的鄰居而已啊,你我之間,沒有什么不同,該講的東西還是都得講。”她倔強地想把兩人的關系扯回原位,“你已經錯過了我生命中的五年,也不讓我參與你的五年,五年過去,很多事情早就變了。”
他不聯系她,失聯整整五年,這件事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個疙瘩。
她如何不要緊,她發生了什么不要緊,可是他發生了那么多,卻拒絕她的參與,哪怕只是她的關心,他也拒之門外,與她隔起了一道屏障,將她隔絕。
云歲還有氣,她一點也不好哄。
“歲歲......”他哽住,知道自己犯的這個錯,怕是難過去了。罪名太大了,可不是幾句解釋就能解決的。
“那我能不能邀請你,辛苦一下,把我之后的五十年都參與一下?”
“別轉移話題。”她吸吸鼻子,“我在說五年,不是說五十年。”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
“好,五年,我的錯,我都認,讓你打打好不好?”他握著她的手,捏成拳,往身上砸,“十下夠不夠?一百下,一千下,好不好?”
“……不夠。苦肉計不管用。”云歲掙扎著,要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小臉繃著,看上去鐵面無私似的,絲毫不受蠱惑。
“好。”他伸手把人往懷里一抱,頗為無賴道:“這樣吧,欠你的一樣一樣地彌補回來。先給你還一下這五年里缺失的擁抱。”
云歲:“?”
雖然云歲知道他在刻意弱化兩人之間的鴻溝與矛盾,但還是無情地強行把人推開,別開了臉。
氣氛陷入僵持,好在丁迎的到來打破了沉寂。
她接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奔來了,生怕晚一秒這事兒就泡湯。
但她可能萬萬想不到,她每次踩的點都是那么的正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