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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臟和向秘書的身體一樣疼痛,痛到他眼眶發熱,四肢顫抖,顯然超出了上司對下屬的正常情感限制。
一個普通的老板在自己員工受傷后會想些什么?不外乎無可避免的理賠、潛在的官司和煩擾的新聞采訪。而小沙總當時想的是,向秘書擋刀時的心理活動,以及他明天還能不能給自己做半熟的班尼迪克蛋。
小沙總想,這是不是別人說的,喜歡一個人不自覺的表現呢?
小沙總不清楚喜歡一個人的感情是什么樣的,他所有的情感經歷和認知都是一個虛擬的網絡up主給他的,不具備比對樣本,更沒有參考答案。
他不禁在內心問自己:為什么覺得自己喜歡大白鵝?因為仰慕他的創作才華、喜歡他的聲音和看待沙雕和搞笑的態度。
小沙總揉搓了一下還帶著向秘書溫度和血跡的手。自己也仰慕向秘書的學識、欣賞他的能力和工作態度,并且垂涎他的外型。
哦豁,完蛋,好像每一條沙氏獨家標準都完美匹配上了。
我,沙狄傲,堂堂一個霸道總裁居然被我的秘書奪去了寶貴的處男心。我喜歡我秘書嗎?我踏馬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的秘書!
這是對大白鵝的精神出軌,這是讓向秘書被小三!最后我還是成為了最不想成為的渣男……
意識到自己被兩個人同時攻略了的小沙總絲毫不慌。既然要做渣男,難就貫徹到底了【2】。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兩個都要!
在一邊聽了半天酸話的急救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打斷這不合時宜的濃情蜜意:
“這位患者,還有患者……家屬,還是少說兩句吧,萬一腹部起伏太劇烈,不小心蹭傷了哪條動脈,就真的是大問題了。”
該死的狗男男,可閉嘴吧。這救護車里蜜糖味都要濃過消毒水了!你們就不該打120,應該打119,讓消防員同志拿高壓水槍好好沖一下腦子。
好像還是本市經濟馬車頭沙狄集團的總裁和他的秘書?天啊他發現了什么豪門辛秘?今天下班就喊親戚朋友拋售股票,當家的這么為愛智障,集團遲早破產!
作者有話說:
【1】假面騎士black rx:太陽光線照射下復活再生的“太陽之子”,是一部日本特攝。
【2】改自《回家的誘惑》: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了。
小沙總,一個在救護車上靠腦補攻略了自己的男人。
第37章 病床前的曖昧
向秘書運氣不錯,一把刀懟進身子,愣是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臟器,連急診醫生都直夸捅得妙。在治療縫合之后,沒有什么大礙的向秘書被送進了沙狄集團投資的私人醫院,在360度江景豪華vip私人病房里享受著最高端的優質康復服務。
有多高端呢,他隔壁房住過途徑本市突發水土不服的某國王儲。
向秘書為救小沙總遇襲的消息順著管道系統一層一層卷上去,不日就傳遍了整個沙狄集團。一張張嘴在工作之余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給這個爆炸性故事不斷潤色修改、添油加醋,到最后甚至出了徒手接白刃、買兇裝可憐的版本,每一個都能拎出來賣給主流報紙做爆款頭條。
“看來還是工作太少,一個個都閑得開始編排起我倆了!”小沙總氣鼓鼓地縮進一旁的沙發里,十分想拿權力遏制這場自下而上的全民編故事活動,“明天就讓人力資源下通知,安排全員加班,爭做cbd【1】最晚熄燈的大廈!”
“流言再怎么傳播,都不會變成事實。您不用太放在心上,過幾天新鮮勁兒一過,到時候想聽都沒人愿意說了。”向秘書看了看離自己十萬八千里的小沙總,開玩笑說,“我是皮肉傷,又沒得傳染病,您離我這么遠做什么。”
小沙總直言:“我怕離你太近,被人看到,能直接鬼扯說我倆喜結連理了。”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了,眨巴著眼睛在沉默中對視,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愈來愈放肆的愉快。
小沙總:我怎么品出了該死的甜美。
向秘書:讓謠言來得更猛烈些吧。
向秘書穿著統一的藍白條病號服,脖子下方的風紀扣依然像上班時那樣保持緊扣,禁欲和古板中顯出一絲可愛。大抵是傷勢的原因,向秘書的面部失去了往日的無懈可擊,時不時就掀起眉心的褶皺,在黃色的顯暖光燈下顯得有些虛弱。
他就這樣隨意地靠在床上,側著頭看向自己,漂亮的嘴唇邊掛著少有的弧度,安靜地散發著讓人無可抗拒的吸引力。
小沙總突然很好奇,平日里自己究竟為什么能夠免疫這個男人強大的無差別魅力攻擊。
意識到自己陷入少男懷春的小沙總突然產生了后知后覺的嬌羞,他不安地搓了搓大腿,光滑的西裝布料隨著摩擦的動作向上堆疊到一處,下方的兩個洞露出了一小節白皙卻不能被輕易拿捏的腳踝。
他是驕傲的、自大的、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但他愿意為了跟在自己身邊五年的秘書,暫時低下永遠保持四十五度斜向上的下巴。
在小沙總逐漸變質的眼神中,向秘書勾唇笑了一下,拿沒有輸液的手拍了拍身邊的床墊:“過來。”
沒有尊稱、沒有敬辭,最原始的話語帶著一絲蠱惑的魔力。
小沙總放下原本交疊著的腿,扭扭捏捏地朝向秘書挪去,像是第一次偷穿媽媽高跟鞋的小丫頭片子。小沙總當然不會受美色蠱惑以至于昏頭到坐病床上去,而是選擇拖著椅子挪到病床邊,直到兩者的間隙剛好能塞下他的一雙腿。
“就這里吧,安全距離。”小沙總說。
向秘書點頭說好,沒有再得寸進尺。
“好點沒?”小沙總忍不住將視線移到他的腹部,像是想要透過布料去查看傷勢。
“隔著衣服怎么看。”向秘書毫不猶豫地撩起病號服的下擺,“這樣吧。”說罷,他更加放肆地牽過小沙總擱在被子上的手,往傷口上蓋著的無菌紗布上放去。
小沙總沒有掙扎的跡象,十分順從地去到了向秘書想象中的目的地,十分溫柔卻遲疑地貼上創口所在的位置,先是手指、再到掌心。
原來“傷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說法不是爛俗的矯情,而是喜歡一個人時自然而然會產生的不良反應,之前他嗤之以鼻只是因為情感沒積累到位。
“平時工作起來不是理性得像臺機器嗎,怎么那時候這么沖動。”小沙總雖然心疼秘書受苦,但嘴上依然習慣性地開損,“讓你耍帥,你看,耍進醫院了吧!”
奇怪的是,向秘書沒有立刻回答自己,倒像是生悶氣一樣,呼吸顯得急促起來。
小沙總將視線從向秘書的傷口移到了那張有點緊繃的臉上,十分疑惑:“怎么了你?”
“你也救過我,而且這是我的職責。”向秘書其實是有些生氣的,氣小沙總的不解風情,也對一直怯于示愛的自己感到失望,“這個時候我不喜歡您說官話。”
小沙總別扭地說:“你想聽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