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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角度是橘紡在全方位檢查過嫦笙星君的臉之后,好不容易選定的不敗角度。目的就是為了要放大再放大嫦笙星君那張小白臉的殺傷度。
橘紡交代了,要看著張月嬋的眼睛,要放空卻不能癡呆,要靜止但又有隨時會爆發的緊張感。
這么復雜的指令嫦笙星君當然是做不到的,有個三四成就算是了不起了。他要真能做到這樣,早就讓天宮女仙們暴動了,司歷宮豈會只有逆嚴。
果然,紅繩沒什么反應。
「該怎么讓張月嬋覺得你心里有她呢?」回到『攻陷張月嬋作戰基地』,也就是梁仲的書房,橘紡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了起來。
嫦笙星君回答:「我不能直接跟她說嗎?」
橘紡忙道:「當然不行啊!這種事情掛在嘴邊是只有花花公子才會做的事!蓮月是花花公子嗎?」
嫦笙星君想了一下,道:「蓮月就是才華過人,那我畫張她的畫吧!既能暗示我對她有意,還能顯現才情。」
橘紡聽了,回答:「那你得要有才華才行啊!你要是把她畫得跟個王八一樣,只會越弄越糟!」
嫦笙星君一聽,怒回:「你是覺得我有多沒用啊!」
說罷,嫦笙星君找來了筆墨,在紙上草草畫了幾筆,便勾勒出了橘紡的側臉。構圖雖然非常簡單,不過五筆,可神韻出來了,相似度也有,很是精巧。
橘紡看了,讚嘆道:「行啊!司歷宮才子啊!」
嫦笙星君冷哼一聲,說道:「送你啦!」
于是,這天張月嬋來梁府教學,正好看到在涼亭作畫的梁仲。走近一看,梁仲竟然在畫自己,于是她羞紅著臉跑走了。
梁仲聽見了腳步聲,追了過去,說道:「姑娘不要誤會,實在是因為你回眸一笑讓人難忘,我想試試捕捉那沉魚落雁之姿,就是畫著玩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留著,我畫好的都送給你?」
張月嬋嬌羞道:「我才不收你送的東西!」
梁仲見張月嬋轉身就跑,一個箭步擋在她前面,說道:「不收也行。那,下個月燈會,我們一道去看吧?」
見那紅繩開始微弱地發出了光亮,梁仲知道張月嬋是會點頭的。
本想這樣就夠了,可回到基地時,橘紡卻說:「手環都亮了還等下個月?現在就給我去把她給收了!」
嫦笙星君道:「你以為是葫蘆收妖嗎?怎么收啊?」
橘紡笑咪咪地說:「當然是去強吻人家啊!你沒看過少女愛情畫本嗎?」
嫦笙星君一臉不屑道:「我才不看那種畫本!」
橘紡堅定說:「相信我!女生都是希望被心儀的公子強行摟在懷中,無所遁逃地被索吻的!」
嫦笙星君覺得不公平,爭論道:「怎么你之前下凡就沒有啊!我怎么就要犧牲色相啊!」
橘紡嘖了一聲,回答:「你個大男人犧牲色相怎么啦?是沒親過姑娘嗎?別這么婆婆媽媽的!」
這話一說,讓嫦笙星君想起了之前餵血的那一幕,暗想「之前不就是親你嗎?」,而橘紡看見嫦笙星君一臉沉思,似乎還真的有這么個姑娘,心想「看來箜淇說嫦笙星君有喜歡的姑娘,這話不是騙人的」。
橘紡建議:「你就當她是你喜歡的女生,閉著眼睛,兩秒就過去了!」,讓嫦笙星君微妙地有點怒,卻又不知道該怎么抗議。
不過既然導師這么說,他就只能這么做,畢竟目前為止橘紡說的話都還算是靠譜。
于是這天,張月嬋教學完畢,正在整理用具,而梁仲則(假的)恰巧路過。
按照橘紡的計畫,她會用法術讓架子上的東西滑落,製造梁仲英雄救美的機會。果然,架子上的一個古董花瓶開始移動了。
「這丫頭也不會選個輕一點的書啊筆啊的,弄個花瓶是想砸死誰啊?」嫦笙星君心想。
看準時機,梁仲叫道:「小心!」,一個箭步上前,一隻手撥開了上方落下的花瓶,另一隻手則摟住了張月嬋,把她給接進了自己的臂彎里。
匡噹。花瓶砸到地上,碎裂了。
可是張月嬋,卻穩穩地躺在梁仲單臂中,晃都沒有晃一下。
橘紡躲在暗處看了,也是驚訝嫦笙星君看起來就是根筷子,沒想到還挺有力氣的,把張月嬋接得晃都不晃一下。
當然,若是逆嚴,恐怕五個張月嬋也能接得穩,可他看起來就像是力拔山河,把司歷宮單手掀起來,橘紡也不會意外。
話說有一種萌叫做反差萌。當你看到霸道總裁溫柔餵你吃藥的時候,當你看到文弱學霸替你去打流氓的時候,當你看到大老粗一個陪著女兒玩扮家家酒的時候,我們心里都會升起這種感覺。
看見瘦弱的梁仲穩穩地把自己接住,張月嬋充分地感受到了他身為男性給人的安全感,也感受到了身為女人被人保護的感覺。突然,有點上腦了。
順著氣氛,梁仲慢慢地逼近了張月嬋的雙唇。
「不就是親一下嘛!又不是以身相許!不準退縮!」嫦笙星君在心里替自己加油打氣。
張月嬋現在被這氣氛搞得腿都軟了,就像全世界的偶像劇一樣,根本無力阻止眼前的一切,應該是可以相當順利地索吻成功,贏得芳心,接下來只要開虐就行了。
梁仲雙眼鎖定了張月嬋的紅唇,眼神卻壯烈到像是要去犧牲的前線士兵,絲毫看不出有半點柔情。這身在其中的張月嬋瞧不出來,在旁邊看戲的橘紡卻是差點沒笑出聲來。
「你是要親人家還是要吃人啊?」橘紡在心中吐槽。
唇與唇之間已經不到四指的距離了。嫦笙星君想起之前餵血時頭是打側餵的,現在是直的,似乎會撞到鼻子,于是將頭側了一下。
本來是鬧劇,這么一側,氣氛突然就不一樣了。
橘紡想起了那天在柴房,嫦笙星君突然地靠近。「那時候,他是想親我嗎?」橘紡心想。
而嫦笙星君則又想起了餵血時的那一幕。當時情況緊急,根本沒辦法去多想什么,可事后自己可是沒少回味。這么一想,這孩子竟然就嬌羞了起來,下巴一低,紅著臉躲開了。
這雖然沒親到,可那避開的神色,卻毫無懸念是一個戀愛中的嬌羞與無措。這表情完全是正中了張月嬋的少女心,那紅繩,也就完完全全地亮了。
橘紡,則在他歪頭的那一刻,突然有點想跳出來阻止他們。說不出來為什么,或許是因為當時在柴房嫦笙星君并沒有真的親下來,不想輸吧。
見他最后也沒親,橘紡笑了,心想「他怎么會真親呢?一定是誰也不親的!這么大個冰山,親誰誰凍傷!」,選擇性地忘了之前箜淇提過,那個讓嫦笙星君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