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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刺客的身份已經(jīng)昭示了出來,一個是江湖上買兇殺人玄煞門的長老,玄煞門為了不得罪朝廷,確切說是為了不得罪秦王,內(nèi)部自行滅了這名長老下面一脈。
另一個本人就是門派當(dāng)家,整個門派現(xiàn)在被秦王手下的暗衛(wèi)趕盡殺絕中。
秦王將這兩人稱作毛賊,一旁宗室都覺得膽怯。
祁延感受到惡犬的目光,只想張口解釋買兇殺人的不是自己。但他到底沒有那么傻,乖乖把嘴巴合上,裝成什么都不知曉。
虞懷風(fēng)象征性的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還真是通人性的畜生,長這么大,怎么做到的?”
祁崇似笑非笑,一旁李福代替祁崇回答:“回江王殿下,生肉喂食。因為家中有惡犬,珍貴之物從未丟失過,旁人覬覦秦王家里的東西,也要考量考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命來拿。”
祁賞笑道:“誰不要命敢偷你的東西?那兩名刺客狼子野心,殺了便殺了。若說尋常小偷,聽見犬吠,肯定繞著你家走。”
因為生母是因為偷東西被父王擒住,懷風(fēng)不喜旁人提起“小偷”兩字,淡漠掃視過兩只高大的惡犬:“畜生畢竟是畜生,再有靈性,也是被人所驅(qū)使。”
祁賞笑著道:“罷了,這倆東西擱在這里挺嚇人的。皇兄,你讓人把他倆帶走吧。”
祁賞也清楚,醉翁之意不在酒,祁崇今天自然不是來炫耀家中的狗,而是警告這些人,平日里沒事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祁修和祁延兄弟整齊的站在一起,見狗走了,祁延才松了一口氣,整了整衣物。
懷風(fēng)也覺得納罕,敲打狼子野心的兄弟,讓這些人來就可以了,邀請自己過來是為什么?
第48章 方才見掌珠,心甚愛之……
等人幾乎要散了, 祁賞才到了祁崇的面前,單獨和他講話。
祁賞擔(dān)憂的看向祁崇:“皇兄,這次的刺客異常厲害, 你沒有受傷吧?”
這樣的危機,祁崇面臨的并不少, 他亦擅長近戰(zhàn),平日警惕心也強,那兩名刺客還未近身, 就被蘇醒的祁崇砍斷了手臂。
祁崇搖頭:“無礙。”
祁賞眉頭緊鎖,忍不住道:“深更半夜, 他們居然知曉你住在秦王府哪個位置,可見對秦王府了解頗深,你仔細(xì)排查一下, 看身邊是不是有人泄露了你的消息。”
過往祁崇也會面臨一些刺殺,大多是在外面,離開京城辦事的路上, 或者是在驛站之中。這件事情來得蹊蹺,也太過突然。
楚家和祁修、祁延兩人是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但也并不排除虞懷風(fēng)。
虞懷風(fēng)對于祁崇的秘密了解得并不少。
最近幾天, 虞懷風(fēng)似乎都在費盡心思接近安國公。
某些事情,怕是虞懷風(fēng)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
一場秋雨一場寒, 立冬將近, 京城大多樹木已經(jīng)落葉, 深黃色的葉子隨著秋雨而飄零, 落在地上,然后腐爛成泥。
萬事萬物都有運轉(zhuǎn)的一個周期,明臻的住處早早便用上了熏籠。
曾經(jīng)在秦王府的時候,冬天會有地暖, 明臻和秦王住在暖閣中,她的待遇甚至比秦王更好一些,秦王是男子且會武功,有內(nèi)力傍身并不怕冷,因而最暖的房間給她,住段時間暖閣,明臻偶爾會被帶去行宮,一冬天都感受不到什么寒氣。
不過她本人其實是特別畏寒的。
在安國公府里,其實暖閣里并無地暖,皇宮里多少嬪妃還住不上有地暖的宮室,更何況國公府?因而熏籠里要放炭火,房間里也會放幾個火盆。
明臻是庶女,吃穿用度肯定比不上嫡女明薈,明薈平日里關(guān)照明臻,卻不能將明臻抬到和自己一樣的位置。
一來家中還有未出嫁的庶女,二來其他姐妹也偶爾回來,厚此薄彼,傳出去畢竟會讓姐妹之間生出不愉快,三來安國公夫人羅氏對明臻不行明薈這般熱絡(luò),家中事情還是羅氏做主。
新夜將明臻的衣物放在了熏籠上,搖了搖頭道:“出了秦王府,才曉得一切事情都是有度的,這個月的炭火已經(jīng)用了大半,我聽說,其他幾個院子的姨娘還沒有用呢。就怕她們多事,覺得我們姑娘待遇過好,鬧到太太那邊去。”
天琴也覺得無奈:“這能有什么辦法?我們姑娘體弱,現(xiàn)在剛剛冷,她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腳暖都暖不熱,不多用些炭是會死人的。”
這些事情也只能她倆擔(dān)心,明臻從前沒有想到這些瑣事,更沒有面臨過這種境況,她自己也不清楚,晚上只覺得過冷,蓋多少被子都覺得身體是冰寒的,也沒有埋怨說出來過,她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怕冷。
新夜嘆氣:“我覺著殿下應(yīng)該不要我們姑娘了,這段時間殿下都沒有過問。”
天琴擰眉:“你胡說八道什么?北邊冷得早,前些日子居然下大雹子,牛馬全被砸死,那些馬可是戰(zhàn)馬,殿下還在處理事情,實在沒有時間。姑娘現(xiàn)在吃的燕窩和人參,可不是秦王府送來的么?”
新夜將明臻的衣物弄平整:“我不是圣人,想不了什么黎明百姓,我心里只有咱們姑娘。姑娘喝藥多少天了?那藥又苦又澀,喝了兩個月,現(xiàn)在她喝夠了,壓根喝不下去,昨天我看著,她乖乖喝下去了,不出一刻鐘,又哇的一聲吐出來,連飯都沒胃口吃。
“再說,朝廷人是死絕了么,怎么事事都要我們殿下出面,皇帝也真是,好的差事不給殿下,只把棘手的交給他。”
她們?nèi)讼嗵幰延惺辏乱故谴髡闊o比忠誠,彼此之間感情也很深厚。
天琴在新夜額頭上敲了一下:“你省省吧,少說兩句話,不然遲早會因為你這張嘴而壞了事情。”
門被敲了敲,天琴出去,是一名小廝,亦是安國公府內(nèi)眼線之一,他悄悄送來了從外面新買的炭,順便也給了天琴一些消息。
天琴點了點頭,自己看了看炭的成色,給了小廝一些銀票:“要最好的就是了,不然味道大,特別熏人。我這就叫姑娘醒來梳洗。”
之后,天琴吩咐新夜道:“去把姑娘叫起來梳洗,等下出去走走。”
新夜進(jìn)去之后,看到明臻在抹眼淚。她驚訝道:“姑娘怎么了?”
明臻抬手擦了擦,露出一點柔軟笑意:“剛剛做了噩夢。”
新夜捏了捏明臻的小手:“在被子里睡著,怎么手也這么涼?姑娘出去走動走動吧,外面出太陽了。殿下要來這里,只是殿下與明大人會面,姑娘裝作不認(rèn)識殿下即可。”
明臻的墨發(fā)極長,看起來緞子一般,也很漂亮,她點了點頭:“好。”
新夜一邊給明臻梳頭發(fā),一邊道:“姑娘夢見了什么?”
明臻道:“醒來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