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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還真搬張凳子坐在門口等,看他們走過去了我才來的,來,給你看看,這顏色和花色太美了,你先看,之后我拿回去洗洗,等我回來了就能穿了”。
秋菊也挺想看的,這玩意只聽說過沒見過,嗯,的確是開襠的,口子還挺大,布料應(yīng)該是半棉半綢的,上面繡的花針線也挺工整的,最重要的是顏色正啊,比鐵牛買回來的紅布黃布顏色亮眼,鐵牛買的紅布有些暗紅,看著舊舊的。
“大嫂,你眼光不錯啊,這顏色紅的真亮眼,繡花配色也好看,不便宜吧?”
大嫂把紅褲頭仔細疊好,揣進懷里,對秋菊比了兩根手指。
“二兩?”
大嫂有些心疼的撮牙花,“可不,而且為了不糟蹋好東西,我還跟老板花了八十個銅板買了塊跟這顏色相近的紅布,采了一年的草藥賣的錢花的干干凈凈的了”。
買都買了,決不能跟在后面泄氣,秋菊勸慰她,“掙錢就是花的,你不花就給別人花,反正你家兒子都長大了,一成婚都分家分出去了,只要我大哥不說你什么,你就別心疼,再說你又不是只有今年能賣草藥”。
大嫂拍拍秋菊,“敞亮”,然后聲音低了下去,“你大哥還不知道我二兩多就買了個紅褲頭呢”。
秋菊想想那開襠褲,第一反應(yīng)就是出歪主意,但大嫂年紀大,不適合打趣,她含含糊糊的說:“大不了你穿給我大哥看看,好看又好用了大哥絕對喜瞇瞇的”。
大嫂想了想穿上美褲的樣子,摸摸腿,笑了。
但還是吐槽她男人,“他懂什么美丑,只知道香臭,算了,反正我又沒花他銀子,要是他生氣了,我就明年給他也買一個”。
秋菊捂住眼睛,不能想不能想,這不是一個正經(jīng)女人該想的,但還是忍不住,只好代入鐵牛,穿個紅色的開襠短褲。
秋菊咳一聲,嗓子有點干,鼻子也有些發(fā)熱。
“大嫂,你喝水不”。
“也行,倒一碗吧,我嘴也說干了”。
秋菊先倒一碗,自個在灶屋里咕嚕下去,再拿個竹筒倒一竹筒給大嫂端出去。
喝了水,大嫂摸了摸衣襟,“好了,不聊了,我也回去把衣服洗洗,順便看看那父子仨裝肉裝的怎么樣了,山神保佑,同時賜給我兩個兒媳吧,都一把年紀了,干脆同年成婚,一起搬出去”,走的時候再次問秋菊,“你真不要我給你帶一條?明年說不定我不下山了”。
秋菊拒絕,“家里孩子還小,我得留著銀子,免得用錢的時候拿不出手”。
大嫂翻個白眼,“可得了吧,這么些年枸杞你都吃了?那鹿茸是人家撿的?看不上就看不上,別跟我裝可憐,我還沒向你哭窮呢”。
秋菊說不過,只好把大嫂子推走。
當天晚上,鐵牛把要拿下山換糧食的腌肉裝好筐,明早挑起就可以動身了。
秋菊晚上去找了趟榛娘,告訴她明早銅鑼聲響,她就到山谷口等著,見著大嬸娘了跟她一起走。
第二天一早,秋菊還是不放心,她跟著鐵牛一起出山谷,看榛娘已經(jīng)在大嫂身邊了,她才放心的回家,小久還在家睡覺呢,醒了見不著娘要哭著耍賴的。
半晌午的,孤兒洞里的幾個孩子跑來找滿月玩,秋菊給她們說滿月在他阿爺家,她們也沒走的意思,秋菊也不問,就偷摸著看她們想長了跳蚤一樣扭來扭去,這才是小孩該有的樣子嘛,別別扭扭的但還是想跟人打交道。
最后還是最大的小香跳出來問,“嬸,榛娘她怎么下山了?”
“她沒給你們說嗎?”
“她說你托她下山辦事,她才下去的”。
秋菊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沒想到她找的是這理由,但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而問她們,“那你們今天來是想說什么?也想下山?”
她們都搖頭,“我們才不想下去呢,聽嫂子們說山下的人不喜歡山里的人,好像我們吃生肉一樣,更不喜歡女娃娃,我們是想來問問采草藥賣的錢多嗎?我們問榛娘她也不說,其他采草藥的我們不在一起玩,只是聽說她們買了不少好吃的”。
秋菊覺得榛娘性子有些獨的,草藥長山里是大家的,不嫌累的都能采,怎么還當個秘密守著。她笑著跟她們說:“一年可以賣一兩左右,能買布做身新衣服穿,還能買個小頭花,像我們小久頭上戴的,那是她爹給她買的,五文錢兩個”。
大嫂能得二兩左右,是因為還有賣枸杞的銀子在里面。
她們聽到秋菊的話,都激動的繃不住了,幾個人說的嘰嘰喳喳的,“嬸,明年春天我也跟你學才草藥”,“我也去”,“還有我”。
秋菊打斷她們,“誰都可以學,但要七歲以上,小了我不教,上山走不動,丟在半山腰會被狼叼走”,看幾個小的有些蔫,秋菊繼續(xù)說:“過了七歲隨時都能跟我學,你們小的就要好好吃飯,多跑跑跳跳,長的高體力好,采的草藥才多,好了,回去玩吧,嬸也做事了,不招呼你們了”。
……
出了山,一群男人才發(fā)現(xiàn)還有個小丫頭跟著在,這么些年只帶過姑娘回山還沒帶過姑娘下山呢,他們也不認識她是哪家的娃,就逗她,“小丫頭,你是哪家的,跑下山做什么?”
榛娘低著頭沒理他們,他們繼續(xù)問:“怎么不說話?你不認識我們?”,還有人直接喊:“這是哪家的娃娃跑來了,都來瞅瞅”。
這下所有的人都往這里看,榛娘低著頭狠要咬下嘴唇就是不吭聲,鐵牛他們一家正在幫大姜大粒調(diào)整扁擔上的繩子,一時有些落后,也沒特意留意榛娘,想著都是認識的人,而且榛娘也十來歲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也就沒拉著她一起等。
“小丫頭,你不會是背著家里人偷跑出來的吧?”
“頭抬起來,看看誰認識,別害怕,我們又不打人?”
七嘴八舌的聲音終于引來了大嫂的主意,她也沒想到就打了一會兒的岔,這么多男人都圍著小丫頭在打量,她跑過去,鐵牛他們也挑著擔子快走,大嫂把榛娘拉到她身后,“干啥呢干啥呢,圍著小姑娘說什么?”
“大姜娘,這是你們家姑娘?我記得小金橘是個嘴巴厲害的啊,我們問她這么久她也不說話”。
大嫂瞅眼一直低頭不吭聲的榛娘,覺得這丫頭太膽小了,“不是我家金橘,是榛娘,她爹是黑枝兒,吶,就是高枝兒他侄女”。
高枝兒也在旁邊圍著,聽著這話又仔細大量一下這丫頭,有些心虛,不大認的出來,紅著臉吶吶說:“是我侄女啊”。
年長的男人招呼繼續(xù)趕路,“好了好了,既然丫頭不是偷溜出來的,我們就趕緊走,耽擱好一會兒了”。
大姜娘拉著榛娘也繼續(xù)走,她念叨榛娘,“你這丫頭,都是認識的叔伯,他們問你你就抬頭告訴他們你是誰,跟誰下山的不就成了,你一聲不吭的低著頭,他們還以為是愛玩的丫頭想偷溜下山,看這事弄的”。
然后她好像聽到小丫頭咕叨了句什么,沒聽清也沒繼續(xù)問。
到了下午,大姜娘感覺手里拉著的人腳邁不動了,她蹲下身,“來,我背你一會兒”,背上還沒走一會兒,大姜過來了,“娘,我來背,你也走了這么長時間了”。
“沒事沒事,我勁大,你挑著擔子不輕松,我就背一會兒讓她緩口氣,待會就下來走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