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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知道,一定會恨死朕吧。”
椴木拍拍蘇昱的肩膀,安慰道:“只要她不知道,她就會抱著這份對你的歉疚、感激,一旦九幽死了,她就會乖乖來你的身邊,相信師父,不會料錯。”
作者有話要說:從早上六點多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幾乎沒有怎么休息的working。所以作者君累趴了,今天沒寫多少。
這周剩下三天都是這個工作強度。
么么噠。
☆、第69章
沐心慈寸步不離九幽,而蘇昱白天大部分時間也在漱玉閣,慷慨提供幫助,沐心慈漸漸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把蘇昱想得太壞。
鶯妃趁著蘇昱沒在的時間偷偷來看過一遭,因著蘇昱有令,旁人不得進入漱玉閣,與守門的侍衛起了一番爭執,不想驚動了蘇昱。“你出來作甚么,回去吧。”蘇昱涼涼一句話,把鶯妃打發了。
回到映紅宮,陳嬤嬤與鶯妃打起了商量。
“娘娘,你前陣子才遭了那小賤蹄子陷害,皇帝這是對你有成見了,這回的事咱們不能親自出面。”
鶯妃煩躁一跺腳,嘆氣。“唉!那依嬤嬤之見,我們可怎么辦呢?”
陳嬤嬤眼睛瞇了瞇。“現在急的,恐怕不只咱們,挽妝齋那位應該更窩火,沐音可是在她宮里得了圣寵飛上枝頭的!”
鶯妃一聽陳嬤嬤說的竟然是挽美人,更是煩躁了。
“那懦弱的丫頭片子能成個什么事。”
“娘娘可不要小看她,再說她身后還有個人吶……”
“嬤嬤是說……張真?”鶯妃一喜,但又惆悵,“張真有什么用,他現在又不在朝月城,在磐陽啊。”
“來日方長,咱們不著急,只要那小蹄子在宮里,咱們慢慢收拾她!奴婢倒是有個辦法,就不知可行不可行……”陳嬤嬤湊上去對鶯妃耳語。鶯妃面露喜色。
張挽這兩日日夜睡不好,那床榻一躺上去就覺得自己躺的那地方一定是被那宮女和皇帝相擁躺過的地方,一想到這兒,眼淚就嘩嘩的下來了。
“美人別哭了,奴婢心疼啊。”張挽的貼身宮女云歌兒拿手帕為張挽擦淚,無奈張挽的眼淚卻是越擦越多。張挽哽咽,驚惶的拉住云歌兒的手。
“云歌兒,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完了,是不是完了……”張挽惶恐,眼淚如珠斷線,“陛□邊的女人那么多,而且他封我美人也不是心甘情愿、喜歡我……陛下寸步不離那宮女,一定是喜歡她極了。”張挽一想到后宮失寵的妃嬪的下場,就不由后背發冷,再一想蘇昱不曾愛她,更是心寒了透。
“美人你別哭了,你這么美,陛下一定會喜歡的……”
當初,張挽替蘇昱擋了奪命一箭,若不是有張真出謀劃策、脅迫蘇昱,她恐怕也是做不成他的女人的。
挽妝齋外急匆匆跑來個宮女,急急稟告:“美人、美人,您的兄長張大人傳信來說,過兩天就能到皇城。”
張挽破涕為笑。“哥要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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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的沐心慈的魂魄回到了十二歲的沐心慈的身體,那十二歲的沐心慈的魂魄又去了哪里?這個問題,沐心慈也時常在想。這世界上,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年輕的沐心慈的魂魄在游蕩呢?就像九幽和蘇昱的存在那樣。
究竟是不是如此,沐心慈也想不明白。她曾問過隴上老人,可那老兒狡猾得很,拐彎抹角的就是說不到點子上,沐心慈也只當他瘋瘋癲癲、老來脾氣怪,也就罷了。
今夜便是月陰,星芒在非悟宮大殿外擺好作法需要的符紙和八十九種藥材,都是十分古怪的藥,不常見,她也不認識幾種。
非悟宮宮外重重把守,確保不被打擾。在場的,只有沐心慈、金釵、蘇昱、星芒、九幽,以及蘇昱的心腹護衛劉志。國師和椴木本請柬要來,沐心慈執意不愿,蘇昱便勉強應允了。
九幽已沐浴潔身,烏黑的長發濕潤的垂落著,雙眸緊閉,面頰蒼白如霜,坐在椅子上好似睡著了。
星芒指了指面前的長盒形藥缸,這是他熬了整整十二個時辰的藥水,不過現在是已經冰涼。“把他放進去。”星芒讓劉志把九幽放進藥缸里。沐心慈不讓劉志來,親手將九幽從椅子上扶起,放進長盒形狀的藥缸里,藥水剛好沒到九幽的耳側。藥汁氣味很重很難聞,把這樣干凈的九幽放在里頭,沐心慈有些心疼。
這兩日雪停,但地上依然積著些雪。九幽浸泡砸藥水里,天上瘦弱的一線月亮漸漸被云遮了去,風云攢動,月到最陰之時。星芒看看天上一片黢黑。“好,可以開始了。”說著拿起一束麒麟草扎成的把,沾了些不知是什么的藥水,朝四周灑。沐心慈聞不出來那味道是什么,只覺有些熟悉。
星芒嘴里振振有詞的念咒,盛放這九幽魂魄的盒子竟然應著咒發出幽幽的淡綠光芒。
沐心慈正在感嘆,忽覺頭暈目眩。她這是怎么了?
“小姐……我……我怎么好像有點暈……”金釵說話有氣無力,努力扶著沐心慈。沐心慈甩了甩頭,眼前星芒的背影變成了兩個重影。這個味道,這個味道好似是九幽曾給她聞過的一種迷藥……
蘇昱看這沐心慈暈倒,及時將她扶住,抱在懷里。
“現在可以真正開始了,陛下準備好了嗎?”星芒朝蘇昱道。
蘇昱“嗯”了一聲,低頭看著懷中的沐心慈,低下唇吻了她額頭,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自己走到九幽旁邊,蹲□,撫摸上九幽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自言自語道:“明明我們是一個人,你卻故意讓我們成為兩個。如果當年你便移魂入了我的身體,我又怎會受這么多苦,這些煩惱也不是煩惱了……”
“當時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現在我已經明白了!”蘇昱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對著九幽充滿恨意。自星芒被復活之后,他終于明白了!“你是想讓我替你承擔你陳國王子、天蟬國皇子身份的責任,然后與喜歡的女人雙宿雙棲。等我體內的毒蠱養成了,你再取出來,解了自己身上的毒蠱,這樣你便可以與她相守到老了,是吧?”蘇昱哈哈哈笑起來。果然,九幽對自己是心狠的,對他,這個所謂的曾經的“他”,也一樣的狠!
他差點就中了九幽的計。等他收復江山,被毒蠱吞噬而死,九幽再出現,用養成的蠱救自己,再替了他的位置。而他蘇昱,仿佛是個幻影,至始至終都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不,他是存在的,他是活生生的!
蘇昱瞪紅了眼睛,從牙縫里對星芒蹦出兩個字--“開,始!”
星芒讓蘇昱與九幽并排而躺,一個在藥缸里,一個在藥缸旁放置的石頭榻上。沐心慈就在十步開外的椅子上,昏睡,眼皮沉重,睫毛竟然微微動著,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劉志警惕這院子里動靜,星芒閉目念著咒,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寒地凍的,可九幽躺著的藥缸不但沒有結冰,還漸漸冒氣了熱氣!星芒臉色越來越蒼白……
終于藥缸里藥水活動了起來,圍繞著九幽身體循環流動,速度越來越快。星芒猛地睜眼,雙指一指那藥水,動作利落如舞劍,藥水如絲帶而起,凌空飛梭到旁邊的蘇昱身上,漸漸將他浸透。那藥水像是血液一樣,不停的流動,將兩個人聯系起來!
星芒見“橋”已搭好,忍不住興奮。移魂還魂的術法雖不是頂難,卻很需要功力,他如今不過活死人一個,還能施術,十分不易!也是證明他還是有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