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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你的臉……好滑……”
九幽趕在沐心慈睜開眼之前,把她迷暈了。這香是安眠的,對身體無害,只是使用多了會身子力乏,滋味也不太好受。
陳國送來的質(zhì)子,也就是另一個他已經(jīng)在路上,過了大燕國邊境。今夜,他便想動身去看看曾經(jīng)的自己。
如果可以,他真想殺了那個自己,取而代之。
沐心慈脖頸衣領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的鎖骨,九幽慌亂的移開眼,又迫切的移回來,望著她的肌膚,眼神挪不開。
好想……好想吻一下……
九幽如玉的手指收緊握成拳,屏住呼吸,緩緩湊過去。
就靠近聞一下她的氣息就好,不做其它,就聞一下,記住她身上的味道……
九幽埋在她的脖頸間,鼻尖與唇似已經(jīng)感受到沐心慈肌膚上傳來的熱度。
她好香……
忽然——
“大膽,竟敢迷暈我!”
沐心慈猛然睜眼,一把抱住九幽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卻被一雙指尖細膩的大手緊緊捂住眼睛,掙脫不掉,看不見身下的人。
沐心慈突然醒來,九幽嚇了一跳,不敢再用藥迷暈她,慌忙間,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她的眼睛。
“九幽你這狗奴才,竟然敢天天來偷窺我!”天天來偷窺她,卻不現(xiàn)身!這才是沐心慈最惱火生氣的地方。
九幽被沐心慈騎在身下大罵,不敢吱聲,也不敢反抗,怕傷到這個柔弱的少女。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窘迫過。
“別以為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是你!九幽……”
九幽情急之下點了沐心慈的睡穴,沐心慈這下是真昏睡了,軟軟的倒在九幽身上。
她的身子那么……那么的軟……他竟然有了一絲不該有的欲-念……
思及此處,九幽慌忙滾下床去,呼呼喘著粗氣,手捂住胸口——胸腔里那顆心砰砰跳得厲害。心頭既甜絲絲的又悔恨惱怒自己。
九幽跪在床邊,反手對著自己胸口連擊兩掌。九幽忍不住咳嗽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主人,九幽該死!望主人勿怪。”他竟然對她生了那樣齷齪的念頭。真的該死!
可沐心慈早昏睡了,哪里聽得見。
九幽拉了被子將沐心慈蓋好,眼神總不注意的就望去了她沉睡的清秀臉蛋兒,移不開眼,又忍不住,往她領口逡巡……
九幽感覺帶上黑斗篷,罩住眼睛。飛身從窗戶離開,連夜去了鏡城,陳國質(zhì)子明晚就到鏡城了。他這些日子在暗處保護這沐心慈,一直沒舍得離開。
沐心慈第二日醒來,火氣沖沖,但又無處發(fā)泄。
果然是九幽!該死家伙,居然偷偷摸摸的潛進她屋子!看下次見面她怎么收拾他!
哼。
沐心慈猜想著,這個九幽莫不然就是二十后的九幽?否則,他現(xiàn)在怎么會認識她呢?
陳國送來的是陳國王宮里第七子,名為蘇昱,傳聞其母是天蟬國前任圣女,身通各種秘術(shù),神秘莫測。不過,蘇昱之母早在他兩歲時就仙逝了,而后這七王子便消失了許多年頭,近兩年才找到。
或許也因此,才將他送來了大燕當質(zhì)子。九幽的本名,便是蘇昱,“九幽”這個名字,是他跟隨沐心慈之后,沐心慈給他的名字。九曲輪回,幽幽黯然。因為他一身黑衣,斗篷遮面,沐心慈便給他起了九幽這個名字。
九幽嘴角似有一絲笑意。他都快要忘了“蘇昱”這個名字了。
鏡城,東來客棧天字號房。
水汽氤氳,把屏風上所畫的蟠桃仙女都襯得活靈活現(xiàn)。一個男子的聲音淡淡的想起,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你們出去吧。”
“七王子殿下,奴婢……奴婢幫您寬衣擦背吧,你背上有傷,不方便……”
“我不需要女人伺候,出去!”
婢女們答了“是”,退下關(guān)上房門,并不因為挨了主子訓暗自憤然。她們是主動請纓雖蘇昱來燕的,只為,能夠此生都能看見蘇昱,這個渺小的愿望。只是七王子蘇昱從不準她們近身,說是伺候他,還真是有點牽強。
蘇昱寬衣-解帶,入浴。雙臂靠在大木桶桶沿上,仰著頭,烏黑的長發(fā)在水中飄散、蕩漾。熱水讓他白皙道有些蒼白的臉頰多了些血色。
秀色可餐的美男子,一點不假。
和九幽一模一樣的臉,一樣的個性。不,應該來說,他就是九幽,還沒有遇見沐心慈時的那個九幽。
蘇昱沐浴完,將軟劍擦拭了一番,“嗖”的收回劍鞘。此番來燕,并非只來做質(zhì)子那么簡單。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刺殺燕皇,滅了燕國皇室!
以他的武功和毒,并不是不可能。蘇昱回身妄想水汽氤氳的木桶,桶里的花瓣已經(jīng)盡數(shù)枯萎。自嘲一笑。
他果真是個毒物啊。
蘇昱夜里躺在床上,無法入眠。他夜里向來少睡,于是飛身從窗戶出去,一抹矯捷暗影一閃而過,留下點點沐浴后殘留的花香在風中飄散。
蘇昱去了附近最高的樓臺屋頂,坐在亭角上,仰望天上的下弦月。
燕國皇宮正在動蕩之時,新舊皇帝更替,最是不穩(wěn)妥的時候。據(jù)陳國在燕京的探子遞來消息,他到燕皇宮的那日,正是新皇與皇后大婚。如果在婚典當天將這兩人殺了,或許不錯。
蘇昱暗自對月沉思,沒有覺察出,不遠處的暗影里,有一個人正窺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