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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上穿著鎧甲,他低著頭,不敢迎上樓允的目光。
他道:“屬下并沒有叛,是之前發生的事情讓太子對身邊的人都存有懷疑,所以這次動作,他就封鎖了所有的消息,這次,他突然與禁軍統領聯手發難,動作快、狠、準,誰都沒有預料到,屬下也是今日事變后才突然意識到太子做了什么。”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銀雪在哪里。”樓允道。
第 123 章
宣武垂著鬧腦袋, 回答道:“王妃已經被帶出皇宮了,屬下也不知道太子將她關在何處,屬下來找宗主,只是想告訴宗主,要找王妃,只能出宮找?!?
樓允眼眶猩紅, 有種嗜血的狠厲。
在皇宮里找已經是大海撈針, 更別提宮外,再這么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只會耗費更多的時間, 時間耗費得越多,柳銀雪就越危險。
他問道:“太子現在人在何處?”
“在重華殿, 除了皇后和蕭貴妃, 皇上的其他宮妃都被太子殺了,皇后被關在坤寧宮里, 皇上、太后和蕭貴妃都在重華殿,但是重華殿守衛森嚴,根本闖不進去?!毙涞?。
樓允沉沉地閉了閉眼睛, 那就唯有等。
樓逸不可能一直躲在重華殿, 最遲明日早朝,他就會現身,可對于現在的樓允而言,每時每刻都是煎熬,他不知道柳銀雪身在何處, 就始終無法放心。
他一顆心高高地懸起,抬腳朝宮外走。
宣武立在遠處,昏暗的夜色將他籠罩,他耳邊隱約聽到聲嘶力竭的喊叫,不知多久過去,忽然有嬰孩的啼哭聲傳來,宣武的心狠狠地一震,緊握的雙手驀地松開。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姑姑興高采烈的聲音,她大喊道:“娘娘生了,是個皇太孫,是皇太孫,恭喜娘娘,恭喜太子殿下!”
洛音凡生下皇太孫的消息傳到重華殿,然,重華殿內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樓逸謀逆帶給太后的沖擊完全沖淡了太后對洛音凡產下男嬰的喜悅。
皇上至今昏迷不醒,蕭貴妃更是無心歡喜,未來會如何,誰都無法預料,如今的他們都在搏命,前途未卜,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然而,消息傳過來后,樓逸忽然跪到太后的面前,朝太后磕頭道:“皇祖母,父皇病危,無法治理朝政,成王和皇后謀逆,一個身死,一個被關押,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待明日早朝,孫兒便會開始代理朝政,還望皇祖母助孫兒一臂之力?!?
太后冷冷地哼了聲:“不如,你一刀殺了哀家如何?”
“孫兒豈敢,孫兒知道皇祖母大義,不在意生死,在您的心中,您一人的生死無所謂,可您總得為父皇、為皇后、為各位公主和皇子著想,他們還等著皇祖母您的庇佑呢,”樓逸跪首道,“還請皇祖母三思啊?!?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逆子!”
蕭貴妃嘆了口氣:“太后娘娘,太子這么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太子是儲君,皇上卻想扶持成王上位,這不是明擺著給太子樹敵嗎?若等將來成王做大,豈不是太子最大的威脅,太子這么做,只是為了斬斷將來的威脅,你們都在逼太子,太子總不能坐以待斃。”
太后現在是半點見不慣蕭貴妃,這女人一張嘴巴,黑的能說成白的,冠冕堂皇、張冠李戴,沒一句話能入耳。
但她又深知,樓逸說得出,做得到,倘若她不按照樓逸所說的做,皇后和幾位公主還有皇子,只怕都性命難保。
然而,太后現在最擔心的,卻是皇上中毒的事情。
老人家的目光死死地落在皇上蒼白的面容上,蕭貴妃似乎看出她在擔心什么,笑了笑道:“太后別擔心,皇上中毒不深,這毒只會讓他睡上幾天幾夜,并不會讓他殞命?!?
太后氣得狠了,忽然反手一巴掌打在蕭貴妃的臉上。
蕭貴妃的臉被狠狠地打偏,她捂著劇痛的臉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樓逸看著心疼,朝蕭貴妃搖了搖頭,蕭貴妃道:“您到底是太子的皇祖母,我一巴掌,我便受了。”
太后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次日早朝,風起云涌,太后在早朝上宣布成王和皇后謀逆,毒殺皇上,太子與禁軍統領聯手抗敵,將成王擊殺,將皇后幽禁,皇上如今昏迷不醒,從今日起,由太子親政。
有人贊同自然就有人反對,對于過于強烈的反對之聲,樓逸命人直接斬殺,以儆效尤,如此狠厲地處置了幾個人,朝堂上終于安靜下來。
以左相洛鴻程為首,朝樓逸行跪拜禮。
右相沈叢林這才率百官行禮,朝堂才勉強穩定下來,但穩定只是暫時和表面的,就在樓逸即將宣布今日無事退朝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急急地闖進來。
來人身穿鎧甲,跪在地上,朝樓逸道:“司州軍打著清君側的旗幟已朝皇城殺來。”
樓逸眉目一皺,暗恨恨地咬了咬牙:“樓允!”
“領軍的人是誰?”樓逸問道。
“是成王?!?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有耿直的武將站出來提出質疑:“殿下,從汴京到司州州府,快馬加鞭也得大半日,成王能率司州軍攻打皇城,可見昨日下午他人就不在皇城了啊,若皇后有意毒殺皇上,成王如何會在昨日離開皇城?這不合常理啊!”
誰都知道不合常理,但是會公然說出來的卻寥寥無幾,這種話,非耿直的人不會說。
有人去拉那個武將,那武將還一臉茫然:“怎么,我說得不對嗎?”
眾人:“……”
樓逸此刻根本無心去關心那武將到底在說什么,他吩咐道:“強敵在外,意圖圍攻我汴京皇城,從此刻起,封鎖皇宮,不準任何人進出?!?
這就是把文武百官都鎖在皇宮里了,許多大臣面露驚恐,樓逸無心理會,他轉身離開大殿,到御書房與禁軍統領商議對抗司州軍來襲之事。
司州軍是老王爺一手帶出來的最強騎兵,想要與之對抗,須得重整軍隊,否則五萬皇城禁軍根本無法與司州軍一戰,樓逸頭大如牛,只覺得內憂外患。
而此時,宮外,明月巷。
明月巷有一個很大的地下暗牢,以前是專程關押摘星樓的叛徒所用,摘星樓被燒后,摘星樓的殺手們就逐漸往明月巷聚攏,現在明月巷地下暗牢里已經聚集了摘星樓一百三十八人,另有三十人被孟妄言摘出來保護成王前往司州。
皇城局勢明朗,但是誰也不知道樓允的意思,孟妄言一時也不敢妄動,都在等樓允的指示,蘇流韻靠在墻上,問孟妄言:“你不是一直留意著皇宮的動靜嗎?怎么沒發現異常?”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宗主開始插手朝堂之事,皇上對我們摘星樓便多有戒心,原本被皇上安插在皇宮的我們摘星樓的人,被皇上親自一個個踢走,沒了眼睛,我就是留意著皇宮的動靜,又能留意幾分?”孟妄言冷嘲。
“成王有沒有想過反,我不知道,但是宗主絕對不會反,我們的職責本也只是保護皇室之人的安危,可是宗主跟了成王后,皇上怕我們對皇室不利,將我們踢走,結果呢?成王和宗主還未有任何的動作,太子倒是先反了,這下可好,皇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