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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突然病倒,是意外還是人為?
若是意外,這個時候太子、貴妃等應(yīng)全都在往皇上的寢殿趕,若不是意外,宮中必有動靜,這個時候,動靜最大的應(yīng)當(dāng)屬禁軍。
不,她不能留在宮里,柳銀雪抬腳就朝宮外走。
她步伐極快,落雁跟在她后頭,完全能感覺到柳銀雪的焦躁,柳銀雪素來沉穩(wěn),極少有這等焦躁的時候,落雁忽然有點害怕。
她一聲不敢吭,不敢打斷柳銀雪的思緒。
崇陽門已經(jīng)近在眼前,柳銀雪越發(fā)加快了步伐,然而,不知是誰忽然下了命令,崇陽門突然關(guān)上了,柳銀雪被關(guān)在了崇陽門里。
她腳步猛地頓住。
“宮門怎么突然關(guān)上了?”落雁奇怪道。
柳銀雪轉(zhuǎn)身就往回走,落雁見她心事重重,也不敢多問,埋頭緊緊地跟在柳銀雪身后,忽然間,路過假山處,柳銀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腳步停了下來。
“王妃?”落雁緊張地望著她。
“噓——”柳銀雪將食指放在唇邊,朝落雁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再開口的時候,她聲音已經(jīng)十分平穩(wěn),她道:“我們兩個人走在一起,太扎眼了,你不能再跟著我。”
落雁一聽就慌了,恐懼地望著柳銀雪。
柳銀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知道為什么進宮我喜歡帶你不喜歡帶沉魚嗎?”
不等落雁回答,柳銀雪繼續(xù)道:“因為你比沉魚穩(wěn)重、冷靜,現(xiàn)在宮里出了事情,我們暫時出不去,你跟我一起,只會被我所累,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要分開走。”
“可這里是皇宮啊王妃,奴婢能去哪里?”落雁慌張道。
“去哪里都好,反正不能跟我一起,”柳銀雪語速飛快地說,“你最好找個地方藏起來,別輕易讓別人找到,快……”
柳銀雪最后一個“走”字還未說完,前方突然傳來大吼聲:“抓住她,祁王妃在那里!”
柳銀雪瞳孔一縮,對落雁道:“藏起來!”
然后她轉(zhuǎn)身就跑,落雁忽然意識到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反身就朝與柳銀雪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些人顯然是沖柳銀雪而來,根本不去管落雁這個丫鬟,毫不猶豫地盡數(shù)去追柳銀雪。
柳銀雪跑得飛快,她從來沒有跑這么快過,雙腳像是生了風(fēng),徑直往坤寧宮而去。
然而,她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里跑得過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禁軍,很快就被禁軍給抓住了,兩個身穿鎧甲的禁軍扣住柳銀雪的手臂,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你們干什么?”柳銀雪漲紅了臉,厲聲責(zé)問。
領(lǐng)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左邊臉上有一道疤,他站到柳銀雪的跟前,面無表情道:“請祁王妃跟我們走一趟。”
柳銀雪咬了咬牙,她動了動手臂,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掙脫后,便不再掙扎,她道:“先放開我,你們一群人看著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還能飛了不成?”
那年輕的領(lǐng)頭輕輕揮了揮手,柳銀雪便感覺手臂一輕。
她甩了甩被捏得發(fā)麻的手臂,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絲毫看不出慌張,她道:“走吧。”
柳銀雪的心一片冷然,皇宮顯然已經(jīng)被禁軍控制了,看來皇上突然倒下,興許也并非偶然,而是人為,只是能控制禁軍,還能專程來找她麻煩的,怕是只有樓逸。
她緊了緊拳頭,一顆心沉入湖底。
而另一頭,落雁雖然跟著柳銀雪來過皇宮幾次,但是對森嚴(yán)的皇宮到底不熟悉,要她找個安穩(wěn)的地方藏起來不被發(fā)現(xiàn),實在是太難,落雁沒辦法,只能向坤寧宮求助。
可是此時,皇后和公主都不在坤寧宮,坤寧宮里只有一個管事姑姑,管事姑姑見她去而復(fù)返,柳銀雪卻不在身邊,忙上前關(guān)切地問:“落雁姑娘,可是王妃落了東西在這里?”
落雁福了福身:“我家王妃原本要出宮,但崇陽門突然關(guān)上了,我們根本出不去,后來又來了一群禁軍,將我家王妃強行帶走了。”
管事姑姑一聽,腦殼頓時就大了三圈。
落雁著急得眼眶通紅,立刻就朝管事姑姑跪了下去,叩首道:“姑姑,煩請姑姑想個法子,趕緊派人通知我家王爺,萬不能讓王妃有事啊。”
管事姑姑忙將落雁拉起來,朝殿內(nèi)走去,一面道:“若真如你所言,整座皇宮必然已經(jīng)被有心之人控制了,他們扣住王妃,想要對付的自然是祁王,可是崇陽門被關(guān),宮門出不去,你讓我想辦法,我卻是無能為力的。”
“那該怎么辦是好?”落雁緊緊地抓住管事姑姑的衣袖,著急地問。
管事姑姑沉了沉氣,緩緩道:“皇宮被控制,動靜自然不小,就算我們不派人出去通風(fēng)報信,祁王也很快就會知曉,你且先在這里藏起來,我去找皇后娘娘。”
“可是……”
“落雁姑娘,王妃被帶走前,可是吩咐了你什么?”管事姑姑打算她的話。
落雁哽了哽聲音:“王妃要我藏好。”
“那你便藏好就是,不要讓自己被抓住,給王妃徒增煩惱和羈絆,這就是你所能做的極限,”管事姑姑將她領(lǐng)到內(nèi)殿藏起來,“從現(xiàn)在起,你就在這里呆著,不要出來了。”
落雁不敢拖累柳銀雪,可是她仍舊抓著最后一絲希冀地緊緊抓住管事姑姑的衣袖問:“姑姑,皇宮只有崇陽門一個出口嗎?”
“自然不是,可崇陽門出不去,其他地方自然也是出不去的。”管事姑姑嘆了口氣,這皇宮的天怕是要變了,就是不知道誰勝誰敗。
管事姑姑匆匆安頓好落雁就往重華殿走,然而,她人還未出坤寧宮的宮門,就看見大批禁軍手持利刃,正朝坤寧宮趕來,姑姑心頭一驚,不敢再往前走,轉(zhuǎn)身折了回去。
重華殿內(nèi),太醫(yī)還在給皇上診脈。
各宮娘娘得知皇上忽然倒下的消息時,皆紛紛趕了過來,此時重華殿內(nèi)娘娘們跪了一地,皇后和太后就守在皇上的床前,緊張地望著太醫(yī)。
“如何?”待太醫(yī)收回手后,皇后迫不及待地問。
太醫(yī)眉目凝重,老半天沒有回答皇后的話,太后著急地追問:“如何?你倒是說話啊!”
“皇上的身體脈象很正常啊,單看脈象,微臣瞧著并無怪異之處,但皇上卻又面色發(fā)青,嘴唇發(fā)白,倒像是,像是……”太醫(yī)吞吞吐吐,半晌沒有說個所以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