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允:“因為他失去了一個最愛他的人。”
柳銀雪忽地愣住了,在她看來,這話本里最傻的就是糟糠之妻了,這種女人簡直是又蠢又笨還拎不清,被男人利用之后一腳踹開,她竟然還選擇默默地死,相反,書生是個聰明的,懂得權衡利弊,懂得在功成名就之后為了讓他的妻子成全他而裝可憐,賣悲慘。
可樓允卻說,書生才是最蠢的人。
這答案簡直太過別致,讓柳銀雪幾乎有瞬間的心軟,讓她不得不去想,樓允他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嗎?
柳銀雪凝著樓允的眼神格外深沉。
“你那什么眼神?”樓允皺眉。
“我發現世子你好像和別人不太一樣。”
樓允扯了扯嘴角:“模樣是別人望塵莫及的俊美嗎?”
他眼瞼上挑,長睫毛在微弱的燭光下輕輕煽動,一張白而透明的俊臉輪廓分明,那桃花眼在昏暗的光影下好似藏著卷著旋渦的湖水,能將人的心都吸進去。
柳銀雪有片刻的失神。
繼而她淡笑:“我剛剛說什么來著?我剛剛好像并沒有說話,時辰不早了,世子快睡吧。”
她躺回被窩里,默默地把腦袋埋進去,樓允有一張能蠱惑人心的臉和一雙能勾引人的眼睛,她不能被那張臉和那雙勾魂的眼睛給迷惑了。
她埋下腦袋,將自己微生薄紅的臉藏起來。
樓允被她這矯情的模樣逗笑了。
次日,柳銀雪收到大學士之女藍文芳送來的請帖,邀她明日去碧溪湖賞春,到了第二日,柳銀雪收拾好后便帶上落雁出了門。
藍文芳乃是汴京有名的貴女,更是那閑不住的,每年的賞春和踏青都是她一手操辦,就為了將汴京城與她交好的貴女邀在一起,熱鬧熱鬧。
今年藍文芳更是下了重筆,租了一艘畫舫,貴女們乘畫舫賞湖光春色,身邊有丫鬟伺候美酒佳肴,間或請有才藝的貴女跳一段舞或者彈一曲琴,當真是人間美事。
柳銀雪到時,受邀請的貴女們已經到得七七八八了,藍文芳身為東道主,自然第一個上前迎客,彼此斂衽行了禮,藍文芳笑道:“我還以為請不著世子妃了,今兒你能來,當是最稀客的,快里面請。”
柳銀雪笑容溫婉:“稀客不敢當,往年你辦春宴,我都是最積極的那個,今年自然也不能落下了。”
說罷,讓落雁將食盒里的梅花糕遞給藍文芳身邊的丫鬟:“今早剛出爐的,正巧帶過來給姐妹們嘗嘗。”
畫舫里其她的貴女們相繼出來迎柳銀雪。
云淺淺沖在最前面,柳銀雪一進來,云淺淺就拉住她的手,笑道:“表嫂,剛剛我們還在討論您今年會不會來呢,您來春宴,允表哥知道嗎?”
第 28 章
“他知道,你也是受邀來的?”往年的春宴上并不見云淺淺。
“是啊,是藍姐姐邀請我來的,”云淺淺拉著柳銀雪的手腕往里走,柳銀雪走進去發現,里面竟然還有其她人,其中一人穿著煙水百花裙,頭上戴著珍珠發簪,被好幾個貴女圍在中心。
柳銀雪更是意外,那被圍在中心的女子竟然是太子妃洛音凡。
洛音凡自當上太子妃后,便極少出席貴女們私下辦的宴會,怎么今年太陽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
柳銀雪上前行禮:“見過太子妃。”
洛音凡身邊的貴女們也起身朝柳銀雪行禮。
洛音凡唇角含笑,端得是溫婉賢淑的模樣,她起身虛抬了下柳銀雪,溫聲道:“世子妃不必多禮,請坐吧。”
藍文芳笑道:“今年我這春宴可是請了兩位貴客,可要多謝太子妃和世子妃賞我這個臉面,這春宴的名單若是傳了出去,我今后在貴女圈里就可以橫著走了!”
藍文芳便是這種性情豪爽的姑娘,柳銀雪十分喜歡她這點,所以接到她下的帖子,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要來。
況且這幾個月她不是在柳府就是在祁王府,要么就是在皇宮,已經數月沒有出門散心,早就有出來遛彎兒的意思。
柳銀雪道:“就你小嘴最甜,今年的春宴怎么玩兒,你可都安排好了?”
藍文芳道:“自然是已經安排好了,這不就等人齊,請太子妃娘娘起頭了。”
洛音凡十分配合:“這頭要如何起?”
藍文芳臉上堆笑:“聽聞娘娘您寫得一手好字,還請娘娘賜‘春宴’二字,拉開今日這春宴的序曲。”
有丫鬟送上筆墨,雪白的宣紙在桌上鋪開,洛音凡執筆卻不著急落筆,溫溫地道:“你找我寫這序可是找錯人了,我的字再好,如何能及世子妃的字?”
柳銀雪卻道:“娘娘別謙虛了,我的字可不及您,不過是外面傳得厲害罷了,您身份最是貴重,這序自然是由您來寫。”
洛音凡凝著柳銀雪嬌美得勝過所有艷麗之色的臉,輕言道:“當能者居之。”
“這還不簡單,”有貴女開口道,“太子妃您寫一副,世子妃也寫一副,誰寫得好就留誰的,這樣就不必推來推去的了。”
說話的乃是禮部尚書的女兒古夢舒,她這話落下,洛音凡含笑的表情凝了凝,在眨眼間恢復正常后,道:“這個主意好,那便這么辦了。”
這主意好個屁。
誰不知道作序等于剪彩,都是地位最高的人干的事情,這里太子妃最尊貴,自然應當由太子妃來,而非柳銀雪這個世子妃。
藍文芳暗暗叫苦,她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籠絡感情的,可不是結仇的。
這要是真用了柳銀雪的字,豈不是伸手打了太子妃的臉?可若是不用,那便是承認柳銀雪的字比不過太子妃的字,轉頭又得罪了柳銀雪。
藍文芳在心中給無腦的古夢舒記了一筆,笑容便有些勉強起來,道:“既然太子妃都這般說了,自然應當遵照太子妃的意思。”
又派人去另外取了筆墨來。
洛音凡率先落了筆,寫的“春宴”兩個字額外規整,一筆一劃都像是精雕細琢過的,可也正因如此,少了幾分靈氣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