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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微微一怔，她的表情告訴我，當(dāng)年我跟兮兮分手時，她在中間也扮演著某種角色的。

她被我盯得還是有些心虛了，眼神也開始閃躲了。

“我……”

她猶猶豫豫地，想說又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讓我覺得事情可能還會出乎我的意料。

“媽，我想知道真相！”

我一字一頓地，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

母親看了看我，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跟我坦白道。

“當(dāng)年，我是去找過她。她爸爸來找過我，說你若不跟她分手，他就會把你出國的名額給別人。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不甘于低人一等，所以你很努力，你也很珍惜這次出國的機會。

可我也同樣了解，你是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出國名額而做出放棄感情的事兒，你一向重情重義，你做不到的。

我怕你為難，也怕你不管做了哪種選擇都會后悔，所以……”

我其實已經(jīng)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所以，你故意背著我去找兮兮談？”

母親點頭，眼神流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

“我跟她約了時間見面，讓她不要告訴你。見面后，我便直接說明了來意，我想讓她主動跟你提分手，可是她不同意。

我只好威逼利誘的，說我不希望她影響你的前途，等你事業(yè)有成后，你們?nèi)羰沁€想在一起，我也不反對就是了。

可是，她還在猶豫，她說我不了解你。想要跟你分手就必須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一旦分手，就可能是永遠(yuǎn)的分手了。

最后，我只好……跪下來求她，她當(dāng)時的表情都要嚇壞了，一直叫著我阿姨，一直在說她很喜歡你，她不想跟你分手。

我便威脅她說，如果她不跟你分手的話，我便……便會去自殺。”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母親，我甚至都有些難以消化她剛剛說的話。

她在我的印象中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雖然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我卻還是很難接受。

母親接著說道：“我在向她示威，我說，不信的話你可以賭一賭，看看是我這個母親在他心中重要一點還是你這個剛認(rèn)識沒多久的小女朋友。

我想，我的話還是把她嚇到了，那天下著大雨，我記得特別清楚，她離開時沒帶傘，就那么一直淋在雨里。

沒多久，你們兩個就分手了。我以為，過不了兩個月，你們就會重新開始，卻不料，你們兩個都是長情的人。

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們還會走到一起。”

我的心像是突然被某個利器割下來一塊肉一樣，特別的疼，胸口也異常的堵，堵到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手肘撐在腿上，我將雙手插進(jìn)發(fā)絲里，特別難受。

“媽，我有知情權(quán)的！你不應(yīng)該替我做選擇！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母親嘆氣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并不后悔，你現(xiàn)在事業(yè)很成功，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我低吼了聲：“媽！”

母親繼續(xù)說道：“我承認(rèn)，我是膽小，被婉兮的爸爸一嚇唬就有些心臟受不了。

他那么不喜歡你，他又那么的有權(quán)有勢，我就害怕跟他作對的話，會影響你的未來。

我不是覺得你配不上婉兮，我兒子一直都是我的驕傲，可你就算再努力讓自己變得優(yōu)秀，婉兮爸爸也不會瞧得起你。

當(dāng)初若是沒有出國，就算你真的跟婉兮在一起了，就她那樣的家庭，你一輩子都會覺得低人一等的。

我不想你攀龍附鳳，我只想你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在家里能做主，不會事事都要看別人臉色。”

我涌上來的怒氣瞬間便偃旗息鼓了。

她做的再有錯那也是我媽，不管她的做法是否被茍同，她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我。

她的錯，也只能由我來承擔(dān)。

母親又開口了，問的很現(xiàn)實：“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你還打算……跟她復(fù)合嗎？”

我抿著唇，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坐直了身子。

“我現(xiàn)在，想不了那么多。我只希望她能、能度過危險期，只要、只要她活著，活著就好。”

我不奢望她能原諒我，更不奢望她還能跟我復(fù)合。

我希望的事情太多了，我希望她能醒來，我希望她能把病治好，我希望她能時常把笑掛在嘴邊，變回上學(xué)時的那個她。

可我希望的太多了，我也太過貪心了，思來想去，如果只能挑一個，我肯定毫不猶豫地選擇她的平安。

因為平安是前提，如果連平安都沒了，其他的……就真的成了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