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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寰也不問她是哪里好，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撩起她發髻下未扎起的頭發，低低一笑道：“這便滿足了？總會更好的。”

“我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好的了。此刻只有我與殿下，彼此依賴，親密無間，再沒有其他的人和事。離開此時此地，無論向前還是向后，總是有煩惱的，也或許會有其他人和事，叫我們.....”

“鸞兒，你既然知我的心意，便只要信我。之后只管一路向前，繁花錦繡。至于刀山火海，自有我為你踏平。你只要為我母儀天下，便好。”

“可鸞兒不想做被你護在身后，遮的密不透風。這不叫母儀天下，這叫累贅。殿下愛我時，我便是你身邊好看的點綴，若你不愛我了，我便是一文不值的累贅。”蘇鸞的語氣，是很難得的鄭重，將心頭綿亙著許久的話說出時，她的表情卻很平靜，“殿下既然許了我那個位置，我便也要為殿下爭上一爭，無論結果。我不要你一直默默地守著我。我也反過來，守著我的殿下。這才是我以為的母儀天下。”

“殿下說我生出了野心也好貪心也罷，我只想盡可能久地將你留在我身邊，叫你眼里只我一個，不論以后會發生什么，我都想和殿下相依為命，就像是此時此刻一般。”

謝寰的神色，從起初的溫柔漸漸變得有些嚴肅起來，蘇鸞一邊說著話，也一邊看他的臉孔，看他不自覺地繃緊了下頜，抿緊了唇，仿佛是在壓抑某種即將洶涌而出的情緒。

“我知道，我沒得和殿下心中的天下江山相比，也沒有這樣的奢求。我只有一點愿望，希望殿下，總是需要我的，就好。”

“阿鸞。”謝寰的吻，落在蘇鸞的眼角，嘴唇是顫抖的，聲音也是，他嘴唇落下的地方，有一點濕，氣息噴在肌膚上的熱，清楚的叫蘇鸞感知著他，“你可知，這番話我是會當真的，會牢牢記在心里，不許你有半點的反悔。“

“我近來過的辛苦，在努力的學著很多東西。我學如何籠絡人心，學如何溫柔婉轉，學如何做解語花。學如何做人妻子，學如何愛人，而非如何取悅迎合。”蘇鸞的手從他的脖頸，一路緩緩下滑，最后貼在了謝寰的胸口，掌心之下，他的那顆心，跳動的有力又堅定。

“可我不僅要學這個。我更要學如何執掌中饋，學如何待人接物，學天下山川，學朝堂之策，學一切能讓我長長久久的在你身邊的。”蘇鸞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謝寰此刻內心里的不平靜，盡管并不能在他的面上看出，但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言語，已然撩撥起謝寰最真實的情感，“但我不覺得辛苦，這樣的情緒，使得我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殿下，我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躲了，能真實的面對自己的情感，能與殿下兩情相悅，盡管也許不能天長地久，但我仍想要緊緊地握著這一刻的朝朝暮暮。”

“殿下，你可明白？”

“為何不能天長地久。”謝寰的唇，隨著蘇鸞眼角緩緩流下的淚水在她面頰上移動著，語氣里小心翼翼的溫柔，卻飽含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癡狂，“是我的不好，可我已不知該如何再多愛你一些，如何將你抱的再緊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