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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拍攝告一段落,溪曦更多的時間留在A市,偶爾有推不掉的行程會短途出差,但基本上也是隔天就回。
馮優秀女士對于她近日的工作安排格外滿意,連帶著那些退出娛樂圈的嘮叨都不說了。
說了也沒用,這丫頭認準了的事情,哪里肯改。
難得的周末,沒有通告的人乖巧宅在家里,正趕巧馮女士也休息。
母女倆就著果汁和清茶,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休閑看著電視,偶爾聊聊近況。
“女孩子家,少喝些冰的涼的,對身體不好。”
馮女士的職業本能上來了,看到她滿杯子碎冰的橙汁,忍不住念了幾句。
“嗯。”
溪曦敷衍應著,手指劃著手機,漫不經心。
馮優秀看著女兒手機不離手,難得沒動氣,現在的孩子都這樣,一天到晚抱著手機,叫也不應。
轉念一想,另一個念頭冒出來,讓她提了興趣。
“前些日子我和你爸去參加了婷婷的婚禮。”
“哪個婷婷?”看手機的人終于將眼睛從屏幕上挪開。
“以前住我們隔壁的啊,后來全家移民去加拿大了,結婚了,但是親朋好友都在國內,就回來加辦了一場。”
溪曦記起來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母親突然提及,很明確的旁敲側擊啊。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
“說起來,你比婷婷還虛長一歲,現在人家成家立業,也算了卻一樁大事。你是沒瞧見,婷婷爸媽開心的模樣,那嘴角都能咧到耳后根去。哎,不知道什么時候我也能有這福氣啊。”
突如其來的催婚。
溪曦無奈,腦子里不自覺閃過某人的臉,下一秒就被無情揮散。
她和江酬嗎。
他們連正經戀愛都算不上,帶回家見父母,怕是挨到猴年馬月都說不準。
女兒的瞬間出神被馮優秀捕捉到,順帶衍生出無限幻想。
“你交男朋友了是不是?”話里話外都透著好奇和驚喜。
溪曦搖頭:“劉森同志說了,我還小,到30歲再考慮婚姻大事都不遲。”
爸爸牌擋箭牌屢試不爽,太好用了。
提起劉森,馮優秀氣不打一出來。
過分寵愛女兒就算了,從前但凡有個誰往家里信箱塞情書,過節送巧克力,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就地正法。
這下好了,到了正兒八經改談戀愛的年歲,什么動靜都沒了。
“在你爸眼里,你永遠是裹尿不濕的年紀,他說了不算。”
畢竟同床共枕數十年,吐槽起來更是不留余地,“快跟媽說說,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迎著馮女士目光犀利,溪曦不自覺心里打鼓。
她最不擅長的就是頂風作案,一個瞎話都編不全,更別說被母親這樣赤裸裸地審視著。
“沒……沒有啊。”
眼神閃爍不定,說話支支吾吾,她這副游移不定的樣子,馮優秀更斷定有什么了。
“沒關系,遇上合眼緣的就處處看,媽媽不催你。”
馮女士笑得越發歡樂,溪曦看著心里更是沒底。
手指敲點著黑了的手機屏幕,若有所思:“合眼緣的話,那……如果是娛樂圈的人呢。”
呃,這倒是問倒她了,馮女士眉頭一皺,半天答不上來。
她盡顧著在同齡的男孩子里考慮了,差點忘了女兒從事的職業環境。
要是娛樂圈的,那就棘手了。
“呃……你要真喜歡,對方又是品行端正的人,也沒什么不好。”
如此退而求其次的話,已經是馮優秀短時間內想到的滿分答案了。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寬容的回答,溪曦歪頭一笑,“媽媽,你放心,我交了男朋友一定告訴你。”
“不先告訴你爸?”不怪她吃醋,他們父女倆感情好,時常站在一條陣線上,總是瞞著她做很多小動作。
“找男朋友這件事,還是你眼光比較準啊。”溪曦加以肯定:“不然怎么找到劉森同志這么好的丈夫。”
馮女士細細一品,好像也沒什么錯。
母女倆笑著碰杯,面對如此刁鉆的世紀難題,順利達到共識。
晚間。
劉森同志回到家,看到廚房間忙碌的兩人,身系圍裙的妻子掌勺,穿著居家服的女兒在一旁備菜。
燈火搖曳,笑靨如花,分不出誰比誰更美,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無蹤。
家的意義就在于此吧。
你愛的人,愛你的人在身邊,不用刻意做什么,便覺安心,便覺幸福。
“做了什么好吃的。”劉森解了外套,自然地挽起袖子。
馮優秀見到他走進來,找了圍裙為他系上,自覺讓出主廚的位置。
家里沒有請阿姨,但凡碰到兩人都得空的日子,大多是劉森掌勺。
除了心疼老婆,就廚藝而言,也是他比較精湛。
都說抓住一個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這話不假。
在一旁擇菜的小燈泡看著自家爸媽幾十年如一日的膩歪,見怪不怪了。
父母親的感情一直很好,連拌嘴都不常見,彌漫在兩人間都默契毋需多言,一個眼神足矣。
她羨慕這樣的愛情,羨慕到想要擁有。
從前覺得不難,把一切都料得過分理想化。
直到遇到他,一切都好像變得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江酬,溪曦難免失落。
洗手作羹湯這件事,好像永遠都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也不怪他,畢竟她的廚藝也只是解決溫飽的程度,彼此彼此。
你瞧,面對江酬,她不會渴求太多,只要公平即可。
可是愛情啊,是全世界最不公平的東西。
她以為保持著心理平衡就可以接受一些不愿意,就可以限制部分不知足。
但是不行的。
后來的劉溪曦論證了這一荒唐的自以為是,其實是,不行的。
她先喜歡上他,就活該受欺負。
要將先前的委屈難受一并討回來,除非他比她更愛她。
她沒把握,又受不住委屈,除了跑,無計可施。
晚餐過后,溪曦回到房間。
打開手機,有他回的信息。
兩人本來今天約了吃飯,可他臨時有個推不開的會,只好作罷。
這樣的突發狀況,溪曦不會追根究底,工作嘛,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