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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從外面進來,給了寧瑜一個眼神,寧瑜闔上書對平安道:“好了,你先出去,我讓如意給我捏捏腿。”
平安心里有數的,也不嫉妒如意,樂呵呵地便走了。
“娘娘,信。”
如意從懷中取出信,寧瑜瞧了上頭的火漆□□一提,讓如意在外守著,她拆了火漆印,倒出信——
顧文受傷了!寧瑜手攥緊了信,她在西北給顧文留了兩個心腹保護他,結果他真的被人追殺,看來榮國皇位之爭很是激烈。
平安,珍重。
寧瑜抽出信封里的字條,是顧文的字,她抿緊嘴唇,將紙條攥在手中,心發疼,一陣一陣的抽搐。
他定是怕信落到殷鈺手上,不敢多說。
如意在外面咳嗽,寧瑜將字條塞到信封里,轉身坐到床邊,將信封塞到被褥下面,若有若無地露出一角,殷鈺走進屋來,笑著道:“在干什么?”
“閑來無事,看看書。”
寧瑜笑著回,問他道:“去看了蘭貴妃了嗎?太醫瞧了嗎?可還好?”
“她是心病,好不好就那樣,朕去瞧了,一直哭,哭得朕心煩。”這一句話,殷鈺說的極為冷漠。
“你來了,那我們便走吧。”
殷鈺用玉扇敲了下手臂,嗯了一聲抬頭問:“去哪?”
老糊涂了他,寧瑜講道:“皇上不是與我自罰,要去奉先殿跪祖宗的嗎?走吧?”
殷鈺坐著沒有動,漫不經心地道:“不用去了,那都是說出去忽悠老百姓的,做做樣子就行。”
“……不好吧?”
殷鈺不以為意,抬了下手道:“朕又沒做錯事,不跪,你想跪朕不攔著,反正疼的是你的腿。”
寧瑜攬了下衣擺坐下來,扯出一個笑:“嚴于律己才好上行下效,我不想讓人說三道四,一會兒我去跪。”
“這是什么?”
殷鈺偏過頭,瞧見枕下露著一紙信角,他伸手去夠,寧瑜急忙攔著他的手臂,“皇上,只是一封家信。”
“朕瞧瞧。”
“皇上!”
殷鈺盯著她,漆黑的眸子略微有些陰沉,他笑,“罷了,朕不看了。”
寧瑜松開手從枕下拿了信,親手遞給他,吁了口氣講道:“是我留在容文身邊的人來了信,我怕皇上多心,容文被人追殺了。”
殷鈺打開信來,也看到了那容文字條上的四個字,他輕笑,“皇后對這個朋友倒是上心,不僅舍命相救,知道他是榮國皇子還要著人貼身保護。”
“我就知道你要多心了。”
寧瑜拿了信丟到一旁,一雙眼清透平靜,“陛下,榮國的這幾個皇子都有自己的勢力,哪一個上位都能壓得住榮國動蕩的局面,只有容文無權無勢,他登基為帝壓不住各方勢力,榮國必定會內亂,于我大盛大大有利。”
殷鈺敲著扇子,半晌才道:“容文登基為帝確實對我大盛有利,只是想扶他上位,卻是很難。”
“總要試一試,所以我才讓人貼身保護他。”
“皇后有心了。”
殷鈺笑一笑,用扇頭輕輕地一擊,敲在寧瑜的手背上。
西北來急報了,殷鈺也沒有多坐,便去了上書閣,寧瑜坐在床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她故意讓殷鈺看到信,不管他信不信總好過藏著讓他起疑!
而且,這里外到處都是殷鈺的人,她來了信怎么可能瞞的了殷鈺,所以他才來得這么及時!
晚上,殷鈺坐在亭子里看月亮,初月像一道影子一樣立在他的身后,他淡淡地問:“你覺著皇后的話可信么?”
“陛下,臣不敢妄言,當初影衛跟著娘娘,娘娘確實是要回來的,而且陛下也看到信了,并沒有什么。”
殷鈺用扇子敲著手臂,臉色七分淡漠,三分深沉:“憑她的聰明,怎么會讓朕瞧見?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娘娘回宮這么久,往來的信并沒有什么異常。”
“她自小在軍中做的是斥候,在邊城做暗探,她的信怎么會讓你輕易瞧出異常?你看皇后是千里書信聊家常的人么,信里用的是密語。”
殷鈺敲著扇子,目光深遠,“她不會千里之遠逃出宮只為了散心。”
老聞國公鎮守東北關邊,當年的威望軍功不遜于寧國公,怕是聞家有舊部吧,殷鈺眸光一閃,眼里升起一片冰冷的殺意!
八月,天氣轉冷。
殷鈺合上奏報抬頭,“你說什么?”
陶然再次講道:“陛下,蘭貴妃有喜了!太醫剛診完脈,蘭貴妃現下在太后宮里,太后宮里的人來給陛下道喜。”
殷鈺起身來,頓了頓大笑三聲,急忙道:“去,讓內庫送些上好的補藥到玉意殿給蘭貴妃補補身子,擺駕寧安宮,朕去瞧瞧蘭貴妃。”
殷鈺去了寧安宮,太后正在殿里坐守,見了他急忙起身,歡喜的大聲道:“鈺兒,你可來了,大喜啊,這可是你的第一個皇子啊!”
“母后,朕去看看蘭蕊。”
殷鈺撩了簾子進去,盛蘭蕊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瞧見殷鈺急忙起身,殷鈺忙按著她,“別動,小心孩子。”
“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