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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鎮遠神色威寒,對這個女兒,他失望透頂,“寧瑜,你是大盛國的皇后,你看看你干的這些事,哪件不夠殺頭千百次的,寧家的榮耀是祖輩浴血拼來的,不是讓你用來恃寵而嬌,讓你們母女作踐的,你是寧國公的女兒,你不忿,不甘,沒用,這是你從生下來就注定的命。”
“寧國公的話,本宮記著了。”
寧瑜從聞淑的手中抽回手,她站得筆直,六翅金鳳步搖無風而曳,她緩緩道:“跪安吧。”
寧鎮遠一愣,聞淑白了臉,拽著寧瑜的手帶著哭腔道:“瑜兒,你爹擰,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寧瑜盯著寧鎮遠,一字一字,清晰地再道:“怎么,寧國公連禮數都不知了,本宮是君你是臣,跪安吧。”
寧鎮遠神色僵硬,他很快跪在地上,給寧瑜磕頭行禮。
“如意。”
寧瑜喊,如意急匆地進屋,驚慌地看她一眼,寧瑜側身,略微沙啞道:“送寧國公夫婦出宮吧。”
“小姐。”
“瑜兒!”
聞淑哭著叫,寧鎮遠握著雙拳,想說什么,臉上有一抹痛楚,終究無話可說。
如意送寧國公夫婦出了朝凰殿,聞淑立刻撇開了寧鎮遠,寧鎮遠回頭瞧一眼殿中,眼眶也紅了,垂著頭離開。
如意匆匆回到殿里,平安已經讓人收拾地上的狼藉,寧瑜端坐在鳳榻上,雙手交合,便像一尊雕塑一樣。
“娘娘……”
如意蹲在她面前,哭了,看到寧瑜這樣心如死灰的模樣她難過極了。
“顧文,我腿疼。”
半晌,寧瑜才開了口,她沒發現自己叫錯了人,她挪了下左腿,低頭說道:“本宮今日誰也不見,皇上來了,就說本宮病了。”
上書閣。
初月上前低語,殷鈺捧著秦章,擰了下眉問道:“當真?”
初月講道:“寧國公把桌子都掀了,飯都沒吃,娘娘便讓人送國公夫婦出宮去了。”
殷鈺放下奏折,半晌講道:“寧國公是忠心為國,可敬可嘆,可是對皇后,太過絕情了,今天畢竟是她的生辰。”
“朕召寧國公回來,原是想讓他們父女團聚一下,不想弄巧成拙了,罷了,你送一道密旨給寧國公,讓他還是速速回西北分兵守城遷民的事吧。”
初月領了命,拿了圣旨立刻便出了宮,亥時的時候回來。
“皇上,送到了。”
“寧國公可有話帶給朕?”
殷鈺坐在床上隨口問,初月低聲道:“寧國公說,皇后娘娘雖然任性,但他相信娘娘對大盛絕無二心,請陛下看待他的情面上,包容善待娘娘。”
殷鈺坐著,良久才開口:“這是寧國公第一次開口求朕,可憐天下父母心……”
第48章
七月初。
寧風靈被封了三品歸德大將軍,暫時留守盛京。
寧瑜拿著剪刀剪燭心,聽如意報給她,寧瑜擰了下眉毛,榮國割十五城給盛國,西北大軍在分兵守城,遷民入城,西北正在用人的時候,殷鈺卻把寧風靈留在盛京,是很古怪。
寧瑜拿布捏剪刀上的燭油,目光一轉,忽然想到了。
這盛京都城由禁衛軍守護,這禁衛軍還是盛家在統領,以殷鈺的性格絕不會容忍家院里站著賊,寧瑜略一算,三年了,難道殷鈺要動手了?
罷了,左右盛家不成氣候,用不著她操心,殷鈺自然會解決,寧瑜微微一笑,七分冷漠,三分涼薄。眼下西北的事要緊,她被‘囚’在宮中,恰好無人提防她一個廢人,正是她暗暗部署人手的大好時機。
“戊時了,皇上今晚不來了?”寧瑜把剪刀給如意,隨意地問。
如意很難過,低聲答道:“陛下讓陶公公傳話了,皇上晚膳在蘭貴妃那里用,晚上便不過來了。”
“嗯。”
這個月,是第五回了。
寧瑜記得清楚,蘭貴妃是真的愛殷鈺,愛的癡,任誰都是喜歡真情的,女人的柔情,能把男人的鐵心捂化了。
“當真?”
炎夏,寧瑜正搖著扇子在窗前吹風,聽到如意的說消息她略略有些驚訝,如意點頭,“千真萬確。”盛國舅的兒子盛寬佑,禁衛軍四營八部統領正三品大將軍,收賄賣官被御史告了,前朝吵了起來。
盛寬佑廢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直捅到皇帝面前,怎么,皇帝要收拾他了?
寧瑜端了冷茶,抿了一口,如意又彎腰道:“現在盛家拿娘娘在皇宮收賄的事說事。”
“哦。”
寧瑜并不在意,寧家在,誰也撼動不了她的位置。
吃了晌午飯,天悶熱,要將人曬化了,寧瑜正在文硯齋看書,平安來報,說太后宮里的夏嬤嬤來了,讓寧瑜去寧安宮一趟。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