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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茵就站在太后的身旁,她十六歲,長著一張圓潤的臉,一雙大大的杏眼,雖然稱不上國色天香但也是嬌俏可人,就是因為在家受寵,眼里總帶著絲嬌橫,不可一世的樣子。
盛蘭茵聽到太后訓斥寧瑜,咯咯笑,寧瑜瞧她一眼,笑著講:“這位就是蘭茵妹妹吧。”
盛蘭茵撇嘴,也不搭理寧瑜,太后也沒責備,對寧瑜講:“蘭茵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最喜歡她,想讓皇上把她收到宮里,陪陪哀家,皇帝卻不肯。”
“妹妹可愛,我也很喜歡,母后,只是……”寧瑜話說了一半,瞧了盛蘭茵一眼,太后蹙了下眉毛,讓人帶盛蘭茵下去,寧瑜坐到太后身旁,親昵地拉著太后的手:“母后,我也想讓蘭茵妹妹入宮。”
“……”
太后面上不露聲色,在心里思忖寧瑜打了什么主意。
寧瑜嘆氣:“只是母后知道的,這入宮的妹妹都是獻了銀子為國家出了力的,兒媳婦身為皇后一定是要一碗水端平的,您跟舅舅說一聲,交些銀子上來,我也好勸皇上同意讓蘭茵妹妹入宮。”
“你!”
太后倒吸了口氣,她做夢都沒想到寧瑜收銀子竟然能收到她的面前,收到她盛家的頭上了!
寧瑜在宮里走了走,見了見入宮的嬪妃們,又去了玉意殿瞧了蘭貴妃,蘭貴妃還是病秧秧的,一臉化不開的濃愁,好像死了爹一樣。
回去時,天已經快黑了,寧瑜回到宮里,沒瞧見陶然,她問平安:“皇上呢,沒回來嗎?”
“怎么,瑜兒想我了?”
殷鈺從殿里走出來,笑著問。
寧瑜心里的失望排山倒海,她還以為他今晚不住在這里,天氣燜熱,殷鈺牽著寧瑜的手笑著說:“陪朕走一走,吹吹風。”
朝凰宮是歷代皇后的宮殿,所以修得極為清雅,亭臺樓閣,水榭秋湖,拱門曲橋,曲徑通幽。寧瑜坐在亭子里,風吹在臉上很舒爽,她吐了口氣,殷鈺放下羊角燈笑,“去太后宮里了?”
“嗯。”
“她罵你了?”
寧瑜斜靠在亭柱上,坐沒坐相,一派閑適,不以為意地說:“太后教導我了,讓我不要狐媚惑主。”
“我覺著太后說的很有道理。”寧瑜輕巧地坐直了,提了正經事,“太后想要盛蘭茵入宮。”
“哦?”殷鈺的眼中劃過一絲稅利,眉眼含笑,“你是怎么說的?”
“我跟太后直說了,先給錢,錢給夠了就讓盛蘭茵入宮。”
殷鈺驚愕地張了嘴,震驚地看著他的天才皇后,“你跟太后要銀子?”
寧瑜點頭:“啊,皇上是真龍天子一表人才,不是隨便讓人睡……誰去擁有的。”寧瑜趕忙改口糊弄過去。
“你以為太后會聽你的?”
“我也就是試一試,反正盛蘭茵肯定會入宮,能收點銀子更好,收不到就算了。”寧瑜并不怎么在意。
“收了她,朕實在太吃虧。”
殷鈺摸著扇子表情不明,寧瑜拿起羊角燈晃了晃,正色說道:“攔是攔不住的,盛國公就二個嫡女,蘭貴妃小產后難生養,盛國公肯定會想盡辦法送盛蘭茵入宮,攔的了一次,攔不了三次四次。”
殷鈺不做聲,目光一轉點頭:“那就多收錢,不然朕太虧了,瑜兒你對外便說,朕鐘意林太傅家的孫女,讓朕那舅舅緊張緊張趕緊送錢來,老拖著干什么?家里金山銀山竟然比朕還摳門。”
寧瑜聽著好笑,面上正經地點頭
殷鈺嘆氣,心里不快:“納了這么多人,全是吃白飯的,節氣里打賞就是一大筆數目,皇后閑了替朕想了想,怎么樣能賞了又不花錢,朕琢磨著,比如種點皇家白菜皇家豆角皇家胡蘿卜,節氣時打賞到各宮里,比銀子更能代表朕的愛心,是吧皇后?”
寧瑜目光一轉,來了主意:“東西是寒酸了些,到時候只要皇上把白菜豆角胡蘿卜包好看些,再往里塞點張風花雪月的情詩,那便金貴了。”
林太傅的孫女要入宮為妃,傳得有鼻子有眼,盛國舅急得頻頻進宮,太后請了殷鈺幾回,盛蘭茵想賣乖討好,殷鈺每次都是板著臉,堅決不松口。太后只能找寧瑜,畢竟寧瑜圣眷正濃,寧瑜直白地跟太后討價還價,最后一百萬兩把這個最后的妃位給賣了出去。
清算了銀兩,寧瑜便讓人封了箱,卻沒送到戶部,而是封入了內庫,將來好解個燃眉之急。
“娘娘。”
晚上,皇上還在內閣議事,寧瑜沐浴完換了寢衣,在妝臺前梳發準備上床,平安不高興地侯在她身后。
“怎么了?”
寧瑜笑著問,平安撇著嘴不高興了,“您干嘛這么積極的要盛蘭茵入宮啊,您忘了當初她想怎么害您嗎?”
寧瑜攏了下頭發,她今日心情好,便與平安多了一嘴,“盛蘭茵入宮是早晚的事,就是皇上也攔不了,她早一點入宮,攪一攪這后宮讓皇上多操心操心,我也能換得清靜。”
盛蘭茵入宮,太后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殷鈺跟盛蘭茵合房生子,到時候,有得殷鈺煩,她就清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呀,竟然漲了幾個收藏,感動,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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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爹。”
寧南喬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她給寧文遠磕頭,哭著講:“女兒求爹了,女兒怎么能嫁給那種人?”
寧文遠嘴角起泡,一臉憔悴,暴躁地發怒:“顧老侯爺年紀是大一點,但是你嫁過去就是侯爵夫人!有什么不好?”
平德侯顧老侯爺的嫡爹,十多年前就病故了,老侯爺來寧文遠家里吃酒,在飯桌上瞧見寧南喬驚為天人,便想了娶寧南喬做續弦。
寧南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顧老侯爺都六十八歲了,比她爹還要老,一直荒淫無德,家里塞滿了妾,通房丫頭擠了一院子!
這種人她怎么能嫁!
寧文遠摸了摸胡須,不耐煩道:“顧老侯爺肯娶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不然,憑你這殘花敗柳的身子,哪家敢娶你?我本以為皇后為會你尋一門好親事,可是你看她哪管你?你現在名聲毀了,給人做妾人家都不稀罕收,你還挑,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