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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淑一手按著桌子,她睜大了眼睛,寧鎮遠慌張了一下:“夫人,皇上賜婚,我們怎么能抗旨?”
“我不管!”
聞淑沖他吼,眼淚甩了出來,她沖他叫:“你憑什么同意?她是我生的!我還沒有同意呢!”
“夫人,你不要,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寧鎮遠,我幼稚?”
聞淑手按著胸口,心里一陣冤屈,直疼的撕心裂肺一般,“皇家無情啊,那是什么地方啊?龍潭虎穴!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寧鎮遠,我嫁給你,榮辱與共,生死共存,我無怨無悔,可是瑜兒才十六歲啊!我就這一個女兒,我就一個兒啊!你怎么可以拿我的孩兒去犧牲斷送她一生!”
“夫人,夫人!”
聞淑擦了眼淚,發狠掙了他的手,“你不敢,我親自去求陛下收回旨意!他若不同意,我便撞死在朝陽宮,誰也別想欺負我女兒!”
今日又下雪了。
傍晚,京城的天早就黑了。
“夫人,我們回吧。”
聞淑站在大盛宮門口,渾身冰冷,嘴唇亦是青白的。
皇帝不見她,她已經在這大盛宮門口站了三日,遞了帖子,可是這宮門不為她開。
她的陪嫁婢女蘇平哽咽道:“夫人,我們回去吧。”
聞淑嘴唇一抖,眼淚便流了出來。
她知道,皇帝是故意避而不見。
這大盛宮,人人都為權,誰會在意她女兒的幸福?
“回吧,是我天真了。”
聞淑低低地說,她回過頭,瞧見女兒撐著傘站在不遠處,她一時愧疚狼狽,埋著頭站在了原地。
天下間的兒女,最難忍的,便是瞧見父母受委屈。
寧瑜快步上前,她把傘給平安,她替聞淑攏了下披風。
聞淑泣不成聲:“我,我想向皇上求情,可是他不見我,我進不了這大盛宮,瑜兒,娘太沒用了。”
寧瑜摟著母親,她心里,從未這么暖過,因為母親,她覺著哪怕天塌了,她也不怕了。
“娘,別難過,女兒就算逃不開,又有什么?女兒是嫁人,不是去送死,何況憑女兒的能力哪里會受委屈,我們回家吧,回家。”
寧瑜摟著聞淑往馬車走去,她吩咐平安去準備手爐,母親的手很冰,平安撒腿狂奔,趕緊先上馬車準備了。
聞淑心里難過,傷了心,不肯見寧鎮遠,寧鎮遠幾番進院,都被嬤嬤擋了回去。
寧瑜守在聞淑床邊,直到她睡著了,她才離開。
出了門,寧瑜看到寧鎮遠守在院門外,瞧見她,寧鎮遠眼神閃躲,始終硬氣不起來,寧瑜喊了聲父親,寧鎮遠便很開心,寧瑜突然間,便恨不起來了,父親從來便是這樣的人,為了國家安定,他什么都可以犧牲,他錯了嗎?他沒錯,只是不近人情。
第10章
重活一世,總不能還這么憋屈。
第二日,寧瑜早早便起來,喊丫頭來給她上妝,戴最貴的金冠,穿最明艷的紅裳,一早出門,寧鎮遠看到她下巴都要驚掉了。
“你,你這是要干嗎?”
瞧見女兒穿的這么漂亮,寧鎮遠便緊張,身為父親總是操心,總感覺女兒會被人調戲了占了便宜去!
寧瑜拿著馬鞭,淡淡地說:“爹,我出去走一走。”
自家的女兒,都是當兒子養的,甚至比兒子還放縱寵慣,女兒要出門,寧鎮遠向來是不管的。
寧瑜帶平安出了門,直奔京城最大的賭場,東風來。
賭場一向是男人來的地方,還都是龍蛇混雜,寧瑜一進門,便看呆了一大片,有輕浮的人要上來調戲,立刻被寧國公府的護衛把手腕給掰斷了!
寧瑜在賭場賭了一天,竟然贏了一千兩銀子,寧大小姐贏的錢,哪個不長眼的敢找她的麻煩!
到了晚間,天黑了,寧瑜拿著一千兩,去逛了京城的銷金窟,京城最有名的男館,南風館一擲千金,包了南風館的頭牌棲鳳。
她心里不痛快,便不想讓她不痛快的人痛快!
她苦了一世,名聲于她早就像糞土一般!
寧國公府的大小姐,吃酒下賭場在南風館包男人!
寧瑜打發了人,到處傳,京城無人不知!
寧瑜一夜未歸,便在南風館歇了,寧鎮遠在家聽了寧平的稟報,直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她這是存心不想嫁要逼皇上收回心思!
寧鎮遠就要提劍上門尋人,被寧國公夫人攔了下來,一碗迷藥灌下去,捆了丟到了床上!
“你,你是要氣死我!”
寧鎮遠在床上扭動,簡直是不想活了!他堂堂鎮國大將軍,也不是沒被妻子捆過,但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