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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鈺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笑一笑,倒是沒生氣,只溫和地說道:“嬤嬤不必擔心,本王沒事。”
殷鈺隨夏嬤嬤進了朝凰宮。
宮人早已經報給了皇后,皇后見到殷鈺立刻起身,擔憂地問:“可有傷著?”
“母后不必擔憂,那池子深不過一米,怎么會傷著。”
殷鈺笑一笑,皇后眉頭一蹙,不悅地說道:“就算是寧國公的女兒,也是太囂張了,竟敢在這大盛宮內推皇子入水!”
“母后。”
殷鈺笑著講道:“她不過十六歲,還是個孩子,千嬌萬寵長大的難免任性了些,也沒什么,母后不必怪她。”
“行了,你快些去換了衣裳,免得著了涼。”
殷鈺換了衣裳,皇后讓人做了小菜,溫了壺熱酒,母子二個一同用膳,也沒有旁人,皇后夾了水晶蝦到殷鈺碗中,講道:“原想,她知道母親被容貴妃下了毒,會怨恨容貴妃,與我們親近些。”
“她很聰明,她母親病了數月,您卻不曾派別的太醫去探望,她一定想到了,是您故意縱容容貴妃,想要使她怨恨容貴妃。”
“母后也是將計就計。”
皇后說,再次嘆了一聲,她不喜歡女人太聰明,她對殷鈺笑道:“還是你舅舅家的表妹蘭蕊溫婉賢淑,我瞧著便喜歡,你上次去西北,她可是擔憂的很,去靈華寺替你祈福了足足一個月。”
“母后說的是,表妹有心了。”殷鈺笑著說道,續又與皇后說起了這個表妹。
街上正是熱鬧,寧瑜坐在馬車里,一言不發,一雙手攥的緊緊的。
平安挽著她的手臂晃了晃,心里不安:“小姐,你是怎么了?好好的你干什么推恒王殿下入水啊?這可是大罪啊。”
“……”
他活該!平日里,她染了個風寒,皇上皇后容貴妃,都會撥幾波太醫前來,生怕她有個意外。
現在母親病了,病了數月,皇上不問,皇后竟然也沒有派太醫前來看一看,全由著容貴妃來。
寧瑜死死的攥著手,指甲嵌在掌心,她心里,恨極了!皇上和皇后全都知情,他們縱容容貴妃,也只想借容貴妃的手逼她回京!母親的身體在他們眼中算什么?不過就是一枚棋子!
“可惡!”
寧瑜怒叫,甩手打翻了皇后賞的八色糕點!
平安嚇了一大跳,怯怯的不敢去勸。
恒王府。
天色很晚了,九月天,晚上寒涼。
殷鈺身著月白色常服,握著一卷書,倚在窗漫不經心地翻看。
“殿下。”
陶然進屋,低聲說道:“您所料不差,寧國公家的小姐回到家,發了好大的一通火。”
殷鈺嗯了一聲,放下書,不緊不慢地交待:“一定有人要按捺不住了,著人好好的保護這位寧國公家的小姐。”
“殿下,把您在西北與寧國公家小姐相遇的消息透給容貴妃耳目的奴才,還在地牢里關著,要怎么處理?”
燈火太亮了,殷鈺拿起小剪刀,利落的剪了燭蕊,光果然柔和多了,他一笑,淡淡地說:“既然已經替我傳了話,那便是無用了,殺了便是。”
陶然垂首:“是,屬下即刻便去辦。”
第9章
一連一個月,寧國公府的房門緊閉,護衛加了一倍,白夜輪值,將國公府圍的像鐵桶一樣!
寧瑜一個月,大門不出。
她將安蝶的事說出來,原是想警示容貴妃莫要再胡來,但必定也是得罪了容貴妃,她怕容貴妃再不擇手段,劫了她送給殷玦!
一個月,果然有人夜探寧國公府,都被府里的侍衛打了去。
十一月初,昨日下了場大雪,京城素白一片,清早,寧瑜在院中練劍。
寧平匆匆跑來,歡喜地叫道:“小姐,國公爺回來了!”
“爹回來了!”
寧瑜收了劍,又驚又喜!
寧鎮遠回來了,在鳳武樓,他一門便直奔妻子的房里去了,寧瑜去了鳳武樓,卻發現母親一人在床上歇息。
“娘,爹呢?”
寧瑜坐在床前問,聞淑咳了一聲,她中毒太久,還是傷根基,人比從前病弱了許多,總是要吃藥。
“你爹進屋,還沒坐下,皇上便傳人過來要他入宮去了。”
“……爹剛進家門,宮里便知道了。”
寧瑜擰眉,宮里這是時時刻刻盯著寧國公府呢!真是可惡!可恨!
寧鎮遠直到下傍晚才回來,寧瑜一直在房里陪著聞淑,看書吃飯也一直在這里,她上一世嫁的太早,進了大盛宮與父母相聚的時間便更少了,這一世恨不得日日與父母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