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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四刻已過。
夜市都已經(jīng)散了去,這個時間,也只有青樓伎館還在熱鬧。
寧瑜單身走在街上,她今晚去探了隨城守軍陣營,險些驚動了守軍,但是卻大有收獲,那批藥果然在隨城軍營里!
走在路上,寧瑜從懷中取出銀票,她是寧國公獨女,家中富裕自不必說,她花錢難免會大手大腳。
這五百兩銀子,短短幾日,便只剩下三百多兩,這還差的多,到哪里去弄錢呢?
昨日,她又被人追殺躲到了春意樓,見到一個被父兄妹到妓館的,她動了惻隱之身想為這姑娘贖身,只是需要一千兩。
當(dāng)初賣殷鈺賣的太便宜了。
寧瑜懊惱,忽然目光一定,抿著嘴笑。
玉陽樓,正是燈火通明,生意興勝時。
殷鈺倚在窗,手里托著玉杯,窗外月光皎潔,映在湖面上,被細細的湖波碎的到處都是。
陶鳳棲敲門進屋:“公子,奇事,那個人來了。”
殷鈺掃了他一眼:“哪個人?”
陶鳳棲小聲道:“就是當(dāng)日賣您的那個少女,她今日男裝來了這里,而且,點名要您。”
殷鈺轉(zhuǎn)著杯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拖到無人的地方,殺了便是。”
陶鳳棲猶豫著說:“公子,我看那個少女,不太一般,她生得,非常的漂亮,絕不像普通人。”
“……”
殷鈺突然起身:“去看一看。”
……
陶鳳棲撩起簾子,指向執(zhí)著扇子四下打量的寧瑜,小聲說道:“公子,便是她。”
殷鈺瞳孔驟然一緊,他掃了陶鳳棲一眼問:“今晚混到隨城守軍的也是她?”
陶鳳棲點頭:“正是她。”
陶鳳棲問:“公子,她是個麻煩,今晚她去查了那批傷藥差一點打草驚蛇壞了我們的大事,要不要殺了她?”
殷鈺抬手,盯著寧瑜說道:“不許傷她,她不是點了我,帶她到我房中。”
陶鳳棲吃了一驚:“公子,您真的要犧牲色相——”
殷鈺一個眼神使過來,陶鳳棲心底一寒,趕緊的閉了嘴。
第4章
寧瑜搖著扇子,等的極不耐煩。
“小公子。”
陶鳳棲親自迎出來,他對寧瑜行禮,寧瑜上下打量他,不耐煩道:“本公子叫個人,怎么這么怠慢?”
陶鳳棲趕緊道歉:“讓公子久等了,實在是因為我們新來的這位,公子近日太過勞累,起身慢了,讓公子久等了。”
太過勞累?
殷鈺接客了?寧瑜眼睛一亮,太好了!
陶鳳棲領(lǐng)著寧瑜往樓上去,笑得花團錦簇:“小公子如此年少,便有這等精力到我們玉陽館來,真是人中龍鳳,虎狼之才啊。”
寧瑜只管聽著,并不搭話,免得說多錯多。
寧瑜瞧著越走越遠,越走越靜,心里警覺,“怎么這么遠?這么靜?”
陶鳳棲笑著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新來的這位公子,生得是絕代風(fēng)華,在我們這里的待遇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他住的是獨院。”
這倒是,寧瑜在心里冷笑,殷鈺這畜生,天生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要不當(dāng)年怎么會迷惑到她。
到了,陶鳳棲站在門口,對寧瑜微笑:“我們公子就在屋里,小公子請吧,我便不進去了。”
寧瑜推門進屋。
“……”
殷鈺一身輕薄的月白色衣衫,他坐在塌上,偏著頭細細地打量寧瑜,抿嘴一笑:“坐。”
寧瑜走過去,她揮手猛砍殷鈺的后頸,麻利的將他敲昏了!
這次,她得換個地方賣,聽說西街有個暗巷,里面有個陽玉樓,價錢更高,出手更方便!
寧瑜扯了紗帳快速將殷鈺的手腳綁了,她打開窗戶,窗外就是湖,她吹了聲口哨,沒多一會兒,一條小船便蕩過來。
“小公子,這從玉陽館帶人,可是要丟腦袋的。”
受雇的船家膽小心驚,喬良給他一綻二十兩的銀子,船家立刻挽袖子過來搬人,搖著船,搖搖蕩蕩的走了。
西街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