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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萬一贏了呢?
塞莉娜問她:“需要租用我們的訓練場嗎?”
“不了。”就幾天時間訓練也沒什么意思。
“但你打算拿著你的掃把去揍一個高級魔法師嗎?”
“……”
苜蓿幾乎把所有的準備時間花在了看比賽上,真正到了賽場上,互相握手之后,薇妮拉向苜蓿微笑著,她已經輸給了米奈,再稱得上有價值的對手就是無名者和幾位特殊血統擁有者。
獵手不會在沒有價值的獵物上花費時間。
“這是一場魔法學徒對戰高級法師的——”
幾乎是在宣布開始的瞬間,冰面自她的腳下延伸,蜿蜒生長的冰花透出擴張的邪念,然而苜蓿也很快給長法杖進行附魔,咆哮的風撕裂冰霜,卷起碎屑,暫時隱去了苜蓿的身形,薇妮拉一抬手,以波動定位方向,數根冰錐朝著風暴伊始的地方砸去。
所有的動作只發生在數秒之間,解說很快噤聲了,治療隊打算沖上去,但風雪不止,她們本想呵斥維妮娜的行徑,但苜蓿騎在法杖上,晃晃悠悠地沖了出來。
——苜蓿當然沒有拿掃把,她借了學校提供的法杖。
一時間掌聲雷動。
薇妮拉皺眉。法杖是牽引魔力的器具,而不是什么坐騎。
以冰雪制裁施術者的不敬。
薇妮拉乘勝追擊,一揚手,又是幾根冰錐,苜蓿暫時穩住身形,風雪在法杖前凝滯,塑形,舔舐著魔女的發絲,橫在面前,擋住了薇妮拉的攻勢,然而距離還是太近了,爆裂的元素再次淹沒了苜蓿。
可她奇跡般地爬升,迂回,薇妮拉占了優勢,但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把她擊落。
苜蓿試著利用充盈的冰元素,但大多偏離了方向。
“她在干什么?”諦煜托著腮幫子看著現場。
達達麗娜看了一會兒:“學習。”
苜蓿在模仿薇妮拉的招式。
從冰錐到冰箭,再到攻擊手段,但她只憑借本能復刻出了外形,但也僅此而已了,缺乏有效的定位手段,只能做到防守。
“可惜了。”
無論是從對魔法的親和力還是駕馭力來說都是不錯的天賦,卻只是學徒,問題根本沒出在魔法上啊——達達麗娜可沒空管魔女家族的明爭暗斗。
薇妮拉耐心有限。
“別像蟲子一樣亂跑。”薇妮拉仰頭看著亂竄的苜蓿,把額前一縷碎發撩到耳后,露出精致的側臉。
“冰雪的女王,請降下您的恩典,賜我以永不迷失的箭矢。”
她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冰元素不斷凝結,手中的法杖破碎為冰屑,組成新的形態,幾乎等身的長弓還在不斷抽調地脈中的魔力,過剩的元素以薇妮拉為中心,形成大片的結晶。
她甚至不屑于掩飾自己的目的。
箭矢離弦,晶石崩裂。
苜蓿覺得手下越來越涼,看到法杖上附上了淺淺一層冰印,暗道不好,想要用火消去標記,她想象著火焰的熾熱,燃燒的焦灼,最后只釋放出了形態飄逸的晶石,凝固的水無法長久保持躍動的姿態,只好在空中消散。
苜蓿本能地想要俯沖躲開,但來自女王的詛咒固定了法杖,讓她沒有辦法移動。
眼見敗局,她心一橫,脫手,側身從法杖上墜落,但并未撤走附魔,苜蓿仰面朝上,看著箭矢擊中了法杖上鑲嵌的寶石,瞬間崩裂,苜蓿受到沖擊,更快地砸向地面,而那隨之濺射的冰霜遮住了她的身形。
一直在待命的救援隊當機立斷,忽然幾根血紅的釬子從天而降,入地叁分,尾端還在微微震顫著。
是愛笛斯特。
達達麗娜站起身,蛇繞著脖子嘶嘶作響,而那些在場地外待命的烏鴉焦躁地盤旋著,她和愛笛斯特的視線遠遠地交匯了。
諦煜把無名者護在身后,米奈還注視著苜蓿和薇妮拉的戰斗。
——勝負未定啊。
跌落的失重感讓苜蓿陷入了片刻的恍惚,因為薇妮拉的攻擊,有些碎屑嵌進了苜蓿的身體,和滾燙的肉體混合在一起,雜糅出黏膩的血液,在那一瞬冥冥之中的感覺讓她和冰雪重合了,她仿佛就是魔法本身,那么——
“拋下你的王冠向我展示你的力量,以權杖,以刀劍,以傲慢,以憤怒,讓無形之物貫徹我的意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