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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遼東的百姓生活的越來越富足了,他的一顆心才堪堪放下。
他只是一地郡守,尚且如此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更何況是一國之君呢?他們這個地方近海,防護工程不怎么好搞,謝當茍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自己好好修路,一次來向朝廷證明他們的為國為民的決心。
跟隔壁郡的路已經修了好了,前兩天他還前去主持了通路儀式,如今已經有商隊在兩地之間往來了。
謝當茍也十分注重收集百姓們對于這些事情的評價,聽到百姓們都在說,有了這樣一條路,他們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就少了許多,每天貨物運送的可方便了。而且,每天都能夠多運送幾趟貨物。
王道成也在評估這條路,自從這一條路修好以后,他們跟遼東之間的交往更加頻繁了,也確實給他們這個地方帶來了很多的收益。
他原本就知道修路的重要性,可看到跟遼東加強溝通之后當地的變化,他深刻的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道路的重要性。
只是現在官府財政確實吃緊,若是稅收上再寬裕一些,他倒是可以再去游說其他地方,將路給修起來。
可現在,他們還只能先干等著。
謝當茍目前是沒有打算繼續跟其他郡共同修建道路了,他們遼東郡內如今還有不少路都沒有修,所以得先計劃將郡內的路給修平坦了。
本來謝當茍還擔心,遼東做的這一系列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現在他是一點兒也不擔心了,朝廷都在做這些事情,他緊跟著朝廷的步伐,這叫為君分憂。
聽到官府近期又有大動作了,謝辭淵也是覺得他爹爹魄力真夠大的。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郡守府,對謝當茍說道:“爹,朝廷對于水泥的需求量很大,我們山莊也有一定的任務,如果這邊再一起修路,水泥的供應可能跟不上。”
“你們都來遼東發展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還沒有將那些作坊擴大?”
“當時不是覺得暫時夠用了嘛。”
再說水泥這玩意兒,也不算難搞,有了配方之后,還是很容易弄出來的。這是個好東西,可是謝辭淵還是覺得,某些地方保留一些古色古香有韻味的東西比較好,像是一些青石板路,也是相當不錯的。他計算了一下遼東需要的量,覺得按照現在的生產產量,是完全夠用的。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皇上會推行這樣的政策呢。
謝當茍瞪著眼睛看了謝辭淵一眼,謝辭淵攤攤手。
主要還是謝當茍最近也有所預感,覺得自己在遼東應該是待不了太長的時間了。等他被調到別的地方任職之后,新來接任的郡守,也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他就想著,在自己離開之前,將一些能做的事情,先給做起來。
修路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還有他一直想要成立的暴力部門和醫院,前者目前是交給衙役們和巡邏警去做的。前段時間,謝當茍也已經歇了折子,將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說了一下,打算將這個部門正規化。
只是,關于他的這個提議,上面至今都還沒有批復。
謝當茍心里也挺著急的。
前兩年,遼東剛剛恢復正常的秩序的時候,百姓們對于這樣的生活其實是十分感激的。他們很珍惜現在的日子,所以平日里都遵紀守法,壓根就不敢鬧事兒,生怕一夕之間,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了。
可現在,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人們手里頭有糧有錢的,這思想可不就出現了點問題嗎?這也是謝當茍之前想要抓教育的原因。百姓們不開化,說道理都講不通,偏偏又顯得想邪門心思,得找點兒事情給他們做做。
最近這段時間,衙門接到的案子都多了不少。
大部分都是一些閑著沒事兒干,尋釁滋事的。
第144章 你很敢想
謝當茍知道, 還是近來他們的日子好過了,有錢了閑的。
給他們的精神充實的工程,已經刻不容緩了。不然的話, 這邊經濟發展起來了, 但是治安卻變得一團糟,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想了想, 又將張恒遠叫了過來。
如今整個衙門里頭,張恒遠是他最為器重的人。張恒遠本就是進士出身, 因為無妄之災才蹉跎了這么多年。如今他在府衙, 身上也有官職。
謝當茍也考慮過, 若是自己卸任以后, 是不是可以讓張恒遠頂上去。按照資歷和能力的話,他是完全夠了。但是若當真是他的, 那他的升遷速度可就太讓人眼紅了。
這樣的例子,皇上只怕不能答應。
謝當茍正在想著張恒遠的未來呢,張恒遠人便已經到了, 他朝著謝當茍一拱手,說道:“大人, 您找我?”
張恒遠本身是很有抱負的, 因此對于謝當茍在遼東所施行的種種政策, 他是相當的敬佩。只是, 今日大人如此鄭重其事的將他叫過來, 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謝當茍便問道:“恒遠啊, 你最近有看過府衙的記錄嗎?”
“什么記錄?”
“府衙最近處理的大大小小的尋釁斗毆的事兒, 累積起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另外還有各種感情爭端,前兩天兩位富商的公子哥兒,更是為了一個花魁當街斗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張恒遠還以為是什么事兒呢。如果是這件事的話, 那他確實也有所留意。不過這樣的事情,在隨便哪座城,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吧?尤其是京城那樣的地界,更是紈绔聚集之地,這樣的事情更是屢見不鮮。
大人就是京城出身,對此應該很習慣才是啊。
聽大人這口風,這意思,是想要好好整治這件事情了啊。
果然,就聽謝當茍問道:“你說,這事兒我們該如何管啊?”
尋釁滋事的也可以帶去牢里,但這種事情,罪名不大,進去沒多久就可以出來,出來以后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完全就沒有辦法禁止。
而且,他覺得,最近這風氣就不好,完全就是人心出現了問題,若是一味的關押似乎也解決不了問題。關押教育是必須要做的,但其他的措施也要跟上。
比如說,用一種什么手段,加以引導。
張恒遠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年,辦成了不少事情,本身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也很有些急智,對于很多問題,他也有著刁鉆而又不失道理的看法。
謝當茍是想要好好的抓一抓城內的治安的,同時也想要通過一些軟和的手段,讓其他人聽話一些,和氣一些,不要那么暴躁,一點到晚的只知道惹事情。
他將自己的想法跟張恒遠說了一下,張恒遠就十分為難的瞇了瞇眼睛。他也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想了很久,才說道:“若是引導的話,您想要用什么方式去引導呢?”
謝當茍當即拍了他一下,說道:“這不是就是我叫你來問話的原因嗎?我如果都知道的話,還需要叫你來做什么?”